盼的是青云直上,为的是曲故情长。

231大法好/大男神是RR/冷门爱好者/墙头多的自己都算不清

让我安静的做一块美草皮ಥ_ಥ
 
 

【德足同人】I'm so sorry(AU)

CP:默新/穆厄/花猴/1617

分级:PG-13

警告:OOC可能请慎重选择阅读

BGM:Brand NewDay

废话: @自信让我如此美丽 的生贺+默默的生贺+花爷的生贺,原谅懒惰的我一起搞定(。自从放假后智商就一直在线下,如果有什么逻辑或者语序问题,就那样吧233333不负责售后(够


Chapter01

像往常每一个工作日的清晨,克拉默穿好熨烫平整的西装,头顶上的一撮毛还顽固的翘着,眼睛瞄了一眼墙上的钟表,没有犹豫就放弃了去洗手间喷点定型液的想法。反正路上也会吹乱,还是到公司之后再整理。这么想着把面包片塞进嘴里,手随意的用纸巾擦了几下后用指尖戳了一下粘在柜子上的照片,不偏不倚就在照片上人肉嘟嘟的脸颊。做完这一切,克拉默才心满意足的拎起背包,撒欢的冲出门。

“早上好呀,曼努!”

在路过隔壁正在浇花的奶奶时,克拉默顺势朝对方的口袋里塞了一个奶糖。然后没等老奶奶反应过来就抡起两条长腿,逃命似的跑向马上就要靠站的公车——在最后一分钟,他赶上了。这预示着什么?克拉默带上耳机,笑的比往常更加得意。

 

特别的一天,不仅对克拉默一个人而言,更是对全公司,甚至是隔壁的死对头来说,都是值得载入公司史册的纪念日。

“早上好,今天比平常早了五分钟啊,心情居然这么好吗?”厄齐尔靠在办公室的玻璃门上对边走边整理头发的克拉默打招呼,“头顶。”他提醒道,那撮毛总像根天线似得伫立在脑袋顶上。

“我以为我今天运势很好……该死。”克拉默看起来有些抓狂了,今天他绝不允许这根倒势的毛出现在头上。“有定型液么?”

“办公室没有。”厄齐尔耸肩表示爱莫能助,“其实你这样挺可爱的,可以给对手造成假象。”

“我才不信你在夸我……而且今天没有对手。”时间只剩下最后两分钟,克拉默放弃了继续和厄齐尔闲扯,转身奔向赫韦德斯的办公室。后者的办公室一定有他需要的东西,因为赫韦德斯最近因为头发的长势喜人,重新爱上了整理发型。

厄齐尔确实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在逗弄克拉默,毕竟今天虽说是大日子却并不严肃。两公司的合作又不是谈判,头上顶撮毛没什么大不了,更何况那撮毛已经快成了克拉默的象征。“那撮毛绝对要比油头好多了。”厄齐尔嫌弃死了梳着三七分大油头的克拉默,或者说顶着油头的任何一个人,这简直是发型史上的灾难。他在克拉默走过他身旁的时候补充道,“曼努会比我更嫌弃的。”

果不其然收获了惊悚又慌乱的一只克拉默,但是很明显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让克拉默洗干净脑袋了。在第一声皮鞋撞击地面声音传来的时候,克拉默就猛地挺直了身板,细密的鸡皮疙瘩从脚底板一路蔓延至头顶。

他从来没有听错过,属于曼努的与别人不一样的脚步声。

“早上好。”克拉默微笑着转身,但是身边的厄齐尔不忍直视的捂住了眼睛。

“早上……哦,好。”诺伊尔眼里的情绪太过复杂,但克拉默能注意到对方的视线停在他的头发上——就像厄齐尔说的,他搞砸了,在如此重要的日子里。“合作愉快。”他甚至没有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去握住诺伊尔的手。

“抱歉……”克拉默在裤腿上擦了擦满是汗水的掌心,小心翼翼的回握。脸上的懊恼和不甘让他看起来像一只委屈的大狗,然后头顶上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那撮毛,突然翘了起来,厄齐尔甚至不由自主的在脑内配了音。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直到诺伊尔发出了及其细微的一声‘噗’。

这一定可以入选克拉默人生十大尴尬时刻。

站在克拉默身后的厄齐尔都能感到对方情绪低迷的像是要哭了,这个发现让他也有一点慌乱,难得手足无措的不知道做些什么缓解一下气氛。

“发胶不适合你,以前的发型挺好的。”诺伊尔的大手揪了一下那根毛,然后笑着拍了拍克拉默的后背,“工作结束请你们吃饭,多大点事。”然后大踏步的走进会议室。

克拉默愣了一会儿,才姿势扭曲的摸了一下刚才诺伊尔拍过的地方。

 

诺伊尔转身和行走的速度很快,所以没人看见他的耳尖有些红,插在西装裤兜的手指也紧张的蜷缩在一起。他暗搓搓的想背包里那只小马驹一定在嘲笑他,无声的叹息着坐到座位上,想着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会议进行的很顺利,即使这是两公司互相算计十来年的第一次合作。用他们老板的话说就是:算计也能培养默契。但看在员工眼里,两公司的你来我往就像是恶俗的言情小说,完全是两个霸道总裁之间的情趣——作为少有知情者之一,诺伊尔是肯定这种猜想的,因为两个老板现实中就是受法律保护的情侣。

白眼翻到一半,就看到一分钟前还低落的年轻人已经收拾好情绪走了进来。头发没有之前过于整齐的一板一眼,反而让诺伊尔觉得更为顺眼。其实诺伊尔打从一开始就莫名对对面的青年有好感,不是因为笑起来会消失的一只眼睛,也不是总是乱蓬蓬的金棕色头发,甚至不是那双傲人的大长腿。诺伊尔自己也搞不明白,克拉默算不上好看,自己这是中了哪门子的邪,眼睛总是绕着青年打转。

也不是没想过要不要再进一步交往,但是诺伊尔总琢磨不透克拉默的想法,那个看着晕乎乎的年轻人的想法意外的摸不准。心气甚高的诺伊尔又不想一头热的表达自己的感情,从来都是他被人追,哪有追别人的道理,更何况还担着是自己想太多的可能性在里面,这就让诺伊尔藏的更深了。

要是让身为发小的厄齐尔知道他是这种想法,一定会用家里的全部抱枕把他砸一遍。但幸运的是厄齐尔已经搬离隔壁很久,而且好奇心已经从自己这里转移到他的同事兼好友托马斯·穆勒的身上。

“会议都结束了,曼努你想什么呢?”厄齐尔的手不客气的放在诺伊尔头上,然后不客气的胡乱揉了一通。平常他都会选择折磨克拉默的,但今天那头油的实在不想下手。“想什么?”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眯着的大眼睛里满是探究。

诺伊尔急忙压下慌乱,无所谓的试图讲话题带过,“这两天有些累,没休息好……托马斯今天没来你也不好奇吗?”

“你不对劲啊。”厄齐尔的语气十分肯定。

诺伊尔差点就要慌了,要不是从小和对方耍到大说不定已经露出了马脚。

“怎么了?”

“我上个礼拜就和那傻子搬到一起住了,还是你帮忙联系找的房子,所以我当然知道他因为感冒没有出席,你也不要找其他借口了我肯定都能一一反驳回去的。”厄齐尔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凑到诺伊尔耳朵边。“哦……让我猜猜……”

“梅苏特!老板让你去办公室一趟!”

厄齐尔不爽的抬起头对着克拉默翻了个白眼,然后若有所思的回给诺伊尔一个眼神,路过克拉默的时候又拍了下对方的肩膀。

会议室的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诺伊尔清咳一声,扣好西装扣子站起身,对克拉默说,“晚上七点骑士酒吧。”

听起来就像是两个人的单独约会,听起来。情绪就像是坐过山车,克拉默都不知道脸上该摆出什么表情,诺伊尔已经拎着背包从他身边走过,两人的袖扣不小心的撞击了一下。

这个时间段的会议室没有其他人,也就没人知道两个人背对着对方,同时懊恼的揉了揉头发。

 

一个空杯子气势汹汹的磕在水台上,厄齐尔在茶水间堵到了克拉默,手顺势锁上了房门。克拉默紧张的背紧贴着墙,看着厄齐尔动作流畅的做完这一切,然后不由自主贴得更近。

“我听说你和托马斯正在交往?”孩子紧张的声线都有一丝颤抖。

厄齐尔好笑的靠在门上,“我对你没兴趣,只是有一些问题想问你。”克拉默依旧紧张兮兮的揪着他的衬衣下摆,厄齐尔翻了个白眼决定忽视。“你是不是喜欢曼努?我指的是……想要发展成情侣的那种喜欢。”

果不其然克拉默的眼神开始闪躲,但是门在他身后,逃走别想。

“你这样根本不可能追到曼努。”

似乎没料到对话的走向会是这样,还在内心思考应该如何解释的克拉默瞪大了眼睛。而厄齐尔则开始奇怪,难道诺伊尔看上的就是这样一幅傻不唧唧的大小眼。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个辩解太苍白了。”厄齐尔不屑的摆手,“我也是怀疑了很久,我只想说你远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好懂。在我刚开始怀疑的时候,又觉得你对谁都是那副样子,但是仔细想你对着曼努又有那么点不一样。挺微妙的,今天我才确定……你喜欢他。”

克拉默眨巴着眼睛想要说些什么,看起来委屈极了。

“别一副狗狗眼,这招对我没用,我在托马斯那里已经免疫了。”

“我怕曼努会不开心,万一连普通朋友都没得做……但有时候我控制不住……我真喜欢他,见他第一面我就想粘着他。”没有人能在厄齐尔手下死里逃生,克拉默放弃了挣扎,选择坦白。

对于这个说法厄齐尔是震惊的,作为一个了解诺伊尔的发小,他当然知道诺伊尔就像只大猫似的,大部分时候都是高冷的爱答不理,对不熟悉的人大多的表情是冷漠。所以导致很多第一次见面的人都会认为诺伊尔不太好相处,即使诺伊尔那张脸和身高极具吸引力,也很少有人会凑上去讨不愉快。

所以对于克拉默使用的动词‘粘’,厄齐尔个人觉得是很值得深究的。而同样引起他好奇的,还有诺伊尔早上的不正常表现。

 

Chapter02

 “要换种方法。”

“什么?”克拉默必须要承认他的智商完全跟不上厄齐尔的节奏,简直就是被碾压的份儿。“等等……我以为你会想让我离诺伊尔远点?”

“恋爱自由,我干嘛要阻止你?”

“不是……那也不该是帮我追求你的好朋友啊?万一曼努不喜欢我呢……到时候岂不是会拖累你。”说着说着克拉默又开始委屈了,开始想象诺伊尔狠心拒绝他的场景。

厄齐尔心情挺复杂,一方面感动于小孩的善良,但同时也反思操这些闲心是为了什么。

“曼努不讨厌你。”厄齐尔斟酌了一下说道,“虽然这次曼努的反应我也捉摸不透,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不讨厌你,这就意味着你还有机会。但如果你还是目前的表现的话,是肯定没机会的。”厄齐尔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堆,克拉默只听见了‘还有机会’几个单词。

“那我应该表白?”

一个完美又恶趣味的计划浮现在脑袋里,厄齐尔慈祥的笑了,但是只顾着高兴的克拉默完全没感受到即将到来的阴谋。“那会把曼努吓到的!”厄齐尔夸张的说道,表情一定恶心极了,他自己都在内心吐槽道。“要先试探试探,你要比以前放开一点,但不能直接表现出喜欢,这样还留有朋友的退路对不对?”说着还友好的搭上克拉默的肩膀。

看着认可自己拼命点头的克拉默,厄齐尔的内心还是有那么一点愧疚的,但更多的事操纵全局的那种畅快淋漓,以及可以借机把之前‘某一件事’报复回诺伊尔身上的得意。

而这个计划可执行性的前提是,诺伊尔对克拉默的想法,绝对不止是‘不讨厌’这么简单。在这一方面,厄齐尔打算从穆勒的身上下手,问出点自己不了解的情报,同时还不能让对方知道自己的打算,。一场硬仗,他知道穆勒其实并没有表面上的那么傻。

 

诺伊尔驱车回到总公司的时候,穆勒居然在他的办公室里面等他,这让他今天本就受刺激不小的心脏又秃噜了一下,惊得还以为是厄齐尔派他来刺探情报。

“你不是在家休息么?”诺伊尔警戒的问道。

“梅苏特给我打电话,让我晚上戴口罩都要去聚餐,我这不来了没事儿等你聊天。”穆勒也一脸奇怪,但奇怪过后的直觉告诉他这里面有的玩儿。“今晚会有大事发生,对不对?”说着把转椅转的飞起。

诺伊尔捏着眉心坐到沙发上,盘算着怎么打发某些时候好奇心比厄齐尔还旺盛的穆勒。

“难道梅苏特要给你介绍女朋友?”

诺伊尔差点一口水喷到穆勒脸上,他不想承认大部分原因是被戳中了要害。明里暗里的,穆勒的猜想沾了边。只不过不是厄齐尔要做些什么,是他自己觉得该做点什么。半上不下卡着太难受,他决定稍微走近一步,如果克拉默没表示,他就直接放弃还是做回普通朋友。大概只有上帝知道,让诺伊尔下定这个决心有多困难,而诺伊尔同样不想承认的一点是,克拉默的存在对于他自己,是多么的与众不同。

“曼努!”回过神的时候穆勒的大脸就在他正前方,一瞬间他感觉心脏的负荷太沉重,也许在事情结束后他应该预约一个全身检查。“你这两天总出神……不是被我说中了吧?根据我这么多年对你的认识,你每次做重大决定前都是这副状态。再加上我刚说那句话时你的反应……我猜中了大概但细节错了,所以可以推测,不是梅苏特要介绍给你谁,而是你打算追求谁了是吧?”

这一句话是真的吓到诺伊尔了,他没想到短短一周厄齐尔就能把穆勒调教的如此聪慧和难缠。

“哈哈哈哈哈——开玩笑的啦?”穆勒嘻嘻哈哈的笑了两声后觉得有些不对劲,再看看诺伊尔脸上的表情,“我真的猜中……了?”

“那你要不要猜猜是谁?”诺伊尔有些自暴自弃的问道。

“克里斯那小子吗?”

“……”他突然怀疑是不是自己已经表现的全世界都知道了,只有他自己蒙在鼓里以为隐藏的很好。“为什么是他?”诺伊尔还是挣扎了一下。

“我觉得克里斯和你挺配的啊。”

“就这样?”

“不然呢?”

“哦。”

两人大眼瞪小眼迷之沉默了一分钟。

“你打算怎么来?”穆勒首先打破沉默。

“你觉得克里斯对我是哪种感觉?”诺伊尔换了一个问题。

“我不知道。”穆勒摇头,“第一次他来咱们公司的时候,我觉得他好像对你有意思,为这我还跟梅苏特打听过这小子,但是后来去了他们那边后,似乎那小子对谁都是那副样子。但是……怪怪的吧,克里斯和人熟悉的感觉怪怪的。”

“你的语言表达能力我给满分。”诺伊尔放弃了和穆勒沟通的尝试,试图去回想和克拉默的每一次接触。

谨慎——这个单词突然撞击了诺伊尔的大脑,也许穆勒刚才想表达的也是这个。但是诺伊尔不喜欢,这让两人有种熟稔都算不上的感觉。

“托马斯,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穆勒坐回转椅上,一圈一圈的转,直到看的诺伊尔有些头晕才停下。“先试探,给对方一点暗示,如果克里斯也喜欢你自然会有反应,如果没有反应你也不吃亏,反正又没明说喜欢。”

“像是一场战争。”

“或是谍战电影。”穆勒傻笑着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想想我和梅苏特那时候,你心里多少能平衡点了吧。”

“想起你们那事儿我就心慌,还不知道梅苏特打算什么时候报复回来呢。”诺伊尔摊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出了很长一口气。

 

“刚会议室里简直血雨腥风。”亨特拉尔把饼干嚼的嘎吱响,前来交接文件的赫韦德斯不耐烦的抢走了剩下的整包薯片。“干嘛?”亨特拉尔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勇气去和生气的赫韦德斯较劲。对方今天连心爱的头毛都没有收拾,可见心情有多么糟糕。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你在生气什么?”

“什么?”

“你这两天总是气哄哄的……发生了什么?”

“我感觉全世界都有事情瞒着我。”

“我没有。”

赫韦德斯挑高一边的眉毛,心情莫名舒爽许多。“你刚说会议室里怎么了?”他重新把扣下的薯片拿了出来,放在亨特拉尔手边,后者的表情就像一只受了惊的猴子。

“就……嗯……没什么。”亨特拉尔自己也说不清那是什么状况,说出来又解释不清只会让赫韦德斯更生气。然而下一秒他就发现自己又做错了,事实上在赫韦德斯面前他就没有做对过。对方还没等他掏出一片薯片,就再次抽回薯片盒子,吊着脸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而他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很显然赫韦德斯不这么想,职务的原因让亨特拉尔经常往来于两个公司之间,甚至现在和诺伊尔的关系比他这个大学同学还要好,他也就理所应当的认为亨特拉尔肯定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消息——比如为什么今天诺伊尔跟失了魂一样奇怪。

还有把自己锁在茶水间的厄齐尔和克拉默,每一个人都微妙极了。

他生气是应该的,只有他一个被瞒在鼓里,连那个猴子都知道他却什么都不了解,这种感觉糟透了。

赫韦德斯把那包抢夺来的薯片拆开,泄愤似的朝嘴里塞,蹬着转椅面向落地窗的方向试图用窗外的蓝天缓解心情。然而没一会儿,反光的玻璃让他看见端着杯子的亨特拉尔鬼鬼祟祟的路过,僵硬的停在门口和另一个同事说话,余光还在朝自己的屋子里瞅。他用薯片挡住弯起的嘴角,继续观察对方。

终于同事也不耐烦的翻了白眼,抬手把亨特拉尔推进了他的办公室。

赫韦德斯转了回来,从下往上斜睨着局促的亨特拉尔。

对方犹豫了一下把手中还温热的杯子放在他面前,上面飘着颜色好看的茶叶。感受到赫韦德斯疑问的目光,亨特拉尔解释道,“尤里安和雾气大上周寄回来的,他们最近玩到日本了,和你的点心一起寄回来的。这是日本茶,味道挺淡的蛮好喝,你试试。”

赫韦德斯一点也没嫌弃这是亨特拉尔的杯子,直接就着杯子喝了一口,意外的是让他这个不喝茶的都喜欢的味道和香气,还有点别的东西,赫韦德斯说不清楚。

正准备把点心拿出来分享,顺势缓和一下两人的气氛的时候,亨特拉尔说了一句。

“别总是生气,头发好不容易长出来,火气大会秃——”

“出去。”

 

Chapter03

全公司都陷入了人心惶惶互相猜忌的怪圈,但是据说两位老板对此很是高兴和欣慰。亨特拉尔不懂,他最近有很多个瞬间有请辞的冲动,尤其在看到赫韦德斯吊着脸看向他的时候,这种冲动尤为强烈。

“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什么?”诺伊尔关心的询问脸色苍白的亨特拉尔,他最近因为合作原因经常在这里走动。“克拉斯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帮你预约医生?”

亨特拉尔像是拉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死死扯住诺伊尔的胳膊。“你只需要告许我发生了什么就好?”

“发生了什么?”诺伊尔努力装作镇定的样子,同样疑惑的反问道。索性亨特拉尔不是厄齐尔,没那么多蜂窝似的心眼,听到他这么回答只是失落的重新趴回桌面。诺伊尔有些愧疚,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拍着亨特拉尔的肩膀解释道,“大概是因为最近天气不好吧,大家脾气怪一点也是正常,更何况这段时间工作压力也大。”话音结束在赫韦德斯拿着文件走进来的瞬间,诺伊尔及时的闭上嘴,简单和赫韦德斯打声招呼就迅速的逃离。

这画面看在赫韦德斯眼里就是该死的有鬼。

“嗯哼?”

“呃……其实真没什么事儿啊。”

赫韦德斯想,如果情况允许,他也许会把亨特拉尔关到小黑屋爆揍一顿,或者——正在伸懒腰的亨特拉尔露出了一截白白的腰,赫韦德斯恍惚间觉得被闪瞎了。

“我一定是脑子也坏掉了……”迅速的退回门口,把文件扔到亨特拉尔的办公桌上。“一会儿找别人给我拿过来或者你不要进我的办公室扔进来就好我不打你。”

其实不止赫韦德斯,亨特拉尔自己也觉得被世界抛弃了。

 

诺伊尔有把厄齐尔拉来问问的冲动,前天晚上他到底跟穆勒彻夜长了些什么。他很想相信穆勒的定力和对自己的忠诚,但有时候厄齐尔像个定时炸弹,没有人能搞懂他的世界。情况很严峻,尤其是克拉默是厄齐尔同事这一现实,让诺伊尔尤为心慌。

他能看出来厄齐尔挺欣赏克拉默,虽然总是欺负后者,但那是因为喜欢和熟悉才这样做,就像以前欺负他一样——越想越慌张,诺伊尔端着茶水看着不远处一如平常的厄齐尔和克拉默,两人拉帮结派的念头被不断的打消又冒出。

“曼努?”距离挺远,但诺伊尔就像是听见了一样看着正在做口型的克拉默,然后看着对方迈开长腿朝他走了过来。

“要喝咖啡吗?”诺伊尔随意的问道,侧身给克拉默让开位置,同时拿起自己的杯盖准备离开茶水间。

“怎么我来了你就要走啊?”克拉默瘪着嘴站到诺伊尔身边,肩膀挨着肩膀,身体由于腿曲着使不上力,所以大部分重量都靠在了诺伊尔身上。

诺伊尔扭头就能看到克拉默毛茸茸的脑袋顶,恍惚了几秒钟他突然直起身子,撞的克拉默捂住了颧骨。但很快他重新恢复原状,甚至自己调整了姿势让克拉默靠的更舒服。“抱歉,我只是忘记刚才的文件有没有让佩尔签字,菲利普叮嘱了好久。”

“那签了没有?”克拉默担心的问道。

诺伊尔莫名心就静了下来,很轻的笑了一下,“签了。”

克拉默眨巴着眼睛怀疑自己被shock的傻掉了,要不是诺伊尔还在他身边,他都想用手护住自己的小心脏。刚才那一笑简直满分得分,克拉默发誓,哪怕诺伊尔拒绝自己,他也要永远喜欢诺伊尔。

“那事情办完了……你一会儿就要走吗?”

沉默的好一会儿里,两个人都在内心经历了不小的波澜。诺伊尔就看见克拉默的眼睛湿漉漉的瞅着他,像极了他小时候养的那只金毛,他下意识的就想安慰克拉默,那个‘不走’甚至都滚到了喉咙口。

“我那边下午还有事,菲利普通知要开会。”索性紧要关头想起了穆勒的叮嘱,但那个强硬的拒绝怎么都说不出口,于是变成了耐心的解释。

这太不像他了,无论是不是为了计划,这都太奇怪了。诺伊尔无声的叹了口气,捏着眼睛暗自纠结。

这让他错过了克拉默嘴角忍不住扬起又拼命压抑的笑容。

 

“这几个小家伙蛮有意思的。”拉姆笑的露出了仓鼠一样的门牙,默特萨克坐在办公桌上抻着长腿,也不知道是该心疼孩子们还是该附和一下恋人的恶趣味。探过身子看了眼拉姆手机群里疯狂传阅的八卦照片,心想着是不是给大家的工作任务都太少了。

“克里斯就算了,叫曼努小孩子……你也没比他们大多少。”

拉姆觉得他是应该为这句话高兴的,但是细想之下总觉得默特萨克是在嫌弃他幼稚。“你是在反驳我吗?”想了想又补充道,“说我幼稚。”

默特萨克急忙摇头,不管在下属面前什么样,在拉姆面前他只需要做个傻大个。“我知道你这次难得合作就是关心一下大家的人生大事。”

“我一直以为克里斯是个直爽的性子,想什么做什么,哪知道和曼努一样想那么多。看得我都急了两年了,明明那么喜欢还拼命压抑。曼努一直那性子我稍微能理解,但年轻人怎么那么没冲劲呢。”说完还埋怨的戳了一下照片上的克拉默。

默特萨克真的死爱惨了拉姆从来不在外人面前展现的这一面,哪怕这一面大多数时候都在算计自己,但大多没有实质性损失,毕竟默特萨克的就是拉姆的,他总不能让两个人喝西北风。

“这次的事情有的玩儿。”

“什么?”

“托马斯和梅苏特也牵扯在里面,也许还有克拉斯和贝尼。”拉姆翻看了一下群里的情报,“我这次真是做了不少好事呐……要打赌么,佩尔?”

“赌什么?”默特萨克也提起了兴趣,好奇的凑过去一起看手机。

“曼努和克里斯谁先憋不住。”

“要赌什么?”

“什么都可以。”拉姆顺势挑了一下眉毛。

默特萨克心口有些痒痒,“一个月的假期,跟我去度假。”

“没问题。”两个人击掌为誓,“所以?你押哪一边?”拉姆胳膊支在默特萨克大腿上,手心撑着下巴。双眼探究的看了一会儿对方,“曼努先撑不住,我押这个。”

“为什么?我们跟曼努认识这么久,想也知道要他先开口有多难。”

“梅苏特肯定会帮克里斯,而且我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两个在签合同的那一天就结成了联盟。而曼努……撑死了有托马斯帮他。光看阵容就知道,实力差距太悬殊,根本没得玩儿。”拉姆认真的分析道,然后直起身子捏了一下默特萨克的脸颊。“我允许你的选择和我一样,这样我们就能有两个月的假了,最近确实有点累。”

“我押克里斯。”

“什么?”

默特萨克摸着下巴想了想,“嗯……就是克里斯……你说的嘛,年轻人要有冲劲,我相信年轻人一次。更何况感情这种事情说不准,我们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这样哪怕不能做到利益最大化,我们也不会亏本。”默特萨克随手抽出一张白纸,在上面起草了协议。

拉姆在默特萨克写完后结果检查一遍,确认没问题后签上自己的名字又递回给对方。

“而且你忘了吗。”默特萨克边写边说道,“梅苏特那会儿算计那么久,还不是没赢过托马斯,当时曼努可是就和托马斯一个阵营的。”

“所以这次以梅苏特的脾气,一定会更加努力的报复回去,而且这次他不是一对二,是二对二。”拉姆神秘莫测的反驳,“克里斯那小子不简单啊。”

“也是。”

默特萨克肯定了拉姆的说法,在静止了两秒钟后,两个人同时低沉的‘嗯’了一声。

“你刚才说贝尼和克拉斯怎么了?”

“怪怪的。”

“他俩不是一直怪怪的。”

拉姆觉得无法反驳。“也是,那就不管他们两个了。”

“你给曼努说下午回总公司开会,结果你现在窝在我的办公室里。”默特萨克无奈的看着振动的手机,里面还在时刻跟进茶水间的八卦动态。据说现在诺伊尔正在跟克拉默咬耳朵说悄悄话,他有点搞不懂现在的小姑娘都在想些什么。

又吸溜了一口还烫着的咖啡,拉姆看了看时间。“是该走了。”说着站起身抻平有些褶皱的裤子,然后接过默特萨克递过来的外套。“对了,我猜两边的计划都是试探,但是曼努和克里斯都太不争气了,一开始就粘这么紧,我都替梅苏特和托马斯塞。”

“协议里写着:我们两个不能插手。”

“我知道。”拉姆举起双手示意自己的无辜,“但是如果游戏一开始就结束不是太无聊了吗?我保证在不影响双方得分的情况下设置一些障碍。”

“成交。”默特萨克拉住准备离开的拉姆,交换了一个浅吻。“晚上见。”

一直目送拉姆进了私人电梯,默特萨克才想起一个会暴露自己智商的问题。

“我们是公司的老板,干嘛要通过这种方式来给自己放假。”

 

Chapter04

一个每个人都很无聊的周末,最起码厄齐尔是这样认为的。于是他在周五的下午做了一个决定,要在周天办一个烧烤聚会。人不用多,主角在就行,再顺便叫几个人做掩饰。比如赫韦德斯和亨特拉尔,但不包括他们的老板默特萨克和拉姆。所以当默特萨克看似无意的提起这个话题的时候,厄齐尔一口气都憋在了胸口。但幸运的是这个周末,他真的有很重要的安排。

厄齐尔一点也怀疑,如果俩个老板发现了什么端倪,一定会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来插一脚,能给自己起到助攻是一回事,但也有可能会影响到自己的发挥,影响最终成绩。

“托马斯,下班一起先去超市。”厄齐尔把自己想要聚餐的想法简单一说,没有意外的穆勒双手赞同。“那就直接超市门口见。”挂掉电话,厄齐尔鬼鬼祟祟的走到赫韦德斯的办公室,敲了一下对方的玻璃门,“周天下午两点,我家后院,烧烤,不见不散。”说完就准备撤离,但是被矫健的赫韦德斯一把拉住。

“都有谁?”赫韦德斯打算问的本来是‘你们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但仔细想这句话问出来太奇怪,说不定还会在厄齐尔面前暴露自己,更何况厄齐尔段位比亨特拉尔高了不少,说漏嘴的情况几乎为零。“我可以带酒过去。”

“哦……就平常一起聚的那些,我现在去找克拉斯。”

眼皮在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抽了一下,索性是离厄齐尔较远的那只眼睛。“这样,那你去吧。”然后冷静的把厄齐尔送出办公室。

“嘶……”厄齐尔奇怪的看了一眼无比正常坐回办公椅上的赫韦德斯,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太多。

亨特拉尔的办公室和赫韦德斯的离的挺近,厄齐尔简单说了来意,亨特拉尔自然没有异议,只是在询问完时间后就工作问题交流了一会儿。两个人都觉得时间不长,毕竟面对工作时都是很严谨认真的人。

但看在一直关注动态的赫韦德斯眼里就不是了:只是交流聚餐为什么需要这么久,一定有问题。

亨特拉尔又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背了个更大的锅。

 

“克里斯?”厄齐尔招手让克拉默进来自己的办公室,把资料递给克拉默的同时小声说道,“周天你来早点,我给曼努通知的是一点,到时候你们两个可以单独去超市。还有记得我说的,别太过,若即若离。”

嘴上答应的好好的,但克拉默就是管不住自己。原先还好,并没有与诺伊尔如此近距离的相处过,不过一旦开了头,就再也刹不住车。虽说这样对不起厄齐尔的指导和操心,克拉默还是想按照自己的做,他甚至在厄齐尔不知道的情况下绕了远路,去诺伊尔上班路上的那家咖啡店蹲点,然后装作不经意的打招呼顺便给对方买一杯咖啡。

漏洞很大,幸运的是晨起的诺伊尔并没有工作时的那么严肃,而是睡得迷迷糊糊的样子,也从来没有追问过克拉默突然出现在这里的细节,对于略显牵强的‘家里装修最近住在朋友家’的解释也根本没在意。

不管将来能不能跟诺伊尔在一起,克拉默都希望对方能习惯自己的存在,能成为比朋友更进一步的不可或缺的——克拉默不知道该用哪个名词形容那种关系。这是他的小心思,希望在合作的这段时间,在还能理所应当靠近诺伊尔的时间里,让诺伊尔再也忽视不了他。

事实上他一直在这样做,但那会儿为了不让诺伊尔看出端倪,也会和别人装作亲近。但他根本就不是轻易会和别人粘太紧的性格,哪怕看上去一副粗糙的外表,高冷起来也是一点不比诺伊尔差。所以厄齐尔总是会说他‘怪怪的’,那是因为他除了诺伊尔,根本就不想和其他人过于亲昵,所以才会有那种僵硬的状态。

遗憾的是诺伊尔并没有当回事,只当他是个普通的后辈。也许是时候该做出改变和努力,克拉默在签合同那天,诺伊尔的大手放在自己脑袋上的时候,做出了决定。他贪恋那人的温度,他不想失去,他想要拥有甚至独占。

他把自己的爪子收起来了两年——克拉默捏紧了手中的文件袋,大踏步的走向自己的办公桌。

 

每个人都心怀鬼胎的熬过了周六,等待周天战场的来到。

“托马斯。”厄齐尔把烧烤架子支好,不经意的问道,“那天问你曼努那事你也没回复我。”

“啊?你问我什么了?”穆勒惊讶的从蔬菜堆里抬起头,“哪天啊,你这两天一直在打听曼努的事,他今天要来,你直接问么?”

厄齐尔的眉毛跳了一下,抬手压了一下接着说道,“给曼努介绍女朋友的那件事,也不要单独出去,改天咱们聚会时把她叫来,不会尴尬。”

“今天就可以啊,而且单身的还多,聚餐变成联谊也不错嘛。”说完继续整理蔬菜。

“啧……”厄齐尔眯着眼睛盯了穆勒的背影,然后拿着手机捉摸作样的发了几条消息,“她下午有别的安排了,说下次把她朋友一起带来。”

“那太可惜啦。”穆勒傻笑了看了一下厄齐尔,然后转过头小小的长出一口气,在厄齐尔看不到的角落悄悄的揉了揉心口。心想,果然和厄齐尔对着来,是个心累且身累的过程,诺伊尔的事情结束以后,他一定要预约做个健康检查,尤其是心脏。

然而就在安静了半个小时之后,甚至在这段时间里厄齐尔都没再骚扰穆勒,让他错觉以为这场战争已经结束的时候。诺伊尔和克拉默,同时出现在家门口,而此时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四个小时。

没有人能想象的尴尬气氛蔓延开来,就连从后院赶到救场的厄齐尔都愣了足足一分钟之久。

“你们来的真早。”厄齐尔神色复杂的将两个人迎进门,然后先在诺伊尔的耳边小声问道,“通知的一点,现在九点,我早饭才刚吃完……你要不要解释一下。”

诺伊尔神色略窘迫的看了眼好奇的克拉默,然后用手捂住厄齐尔的耳朵回答道,“出门买早餐忘记带屋门钥匙了。”

厄齐尔无法反驳,只能转过头质问克拉默。

“梅苏特你帮我这么多,我也想来早点帮你准备。”

善良的孩子,厄齐尔要是因为这个理由而生克拉默的气就太没有人情味了——但他还是很生气,于是他把怒气撒在了一直打哈哈的穆勒身上。穆勒捂着被踩疼的脚也很莫名其妙,而呆愣的克拉默和诺伊尔表示爱莫能助。

 

厄齐尔的生气不是没有原因,两个人的提前到来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按照他的安排,一小时的时间足够去超市进行采购,给两个人适当的,但不多的相处时间,而且在超市里也不可能有过分亲昵的举动。点到即止,这个计划多完美。

但是现在呢。

厄齐尔在搬椅子去后院的过程中,看着克拉默和诺伊尔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坐在沙发上,就感到一阵头疼。但现在时间还早,总不能让两个人去超市晃悠四个小时。厄齐尔看了眼后院傻乐着逗狗的穆勒,走过去蹲在对方身边,手指在皮毛间穿行的触感让他忘记了一点烦恼。于是他决定今天撒手不管,随两个人闹腾。这么想着,厄齐尔稍微用肩膀蹭了一下穆勒的肩膀,后者疑惑的扭头看过来时他又别扭的看向另一边。

穆勒讨好的蹭了回去,然后和厄齐尔一起逗弄邻居家的小哈士奇。

 

而事情的真相是,诺伊尔和克拉默在来这里之前,还一起吃了早餐。不过诺伊尔是真的忘记带钥匙,而克拉默则是出于习惯在咖啡店等诺伊尔。

就像之前的每一个早晨,诺伊尔知道他推开门后会在左手边第二个桌子看见克拉默,桌子上已经放了一个面包和一杯咖啡,不加糖的。克拉默说诺伊尔应该注意一下饮食习惯,他的糖分摄入量太高。大部分时间克拉默已经解决完早餐,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等他,或者偶尔玩会儿手机。有几天诺伊尔到的早,意外的看到了沙拉酱吃的满嘴都是的克拉默。当时的克拉默震惊又慌乱,就像一只偷食被抓包的金毛。

他默契的不去问克拉默总是这么凑巧的原因,反正即使问了对方也是嘟囔着拉扯到别的话题,或者随意的解释说‘顺路’。哪一个诺伊尔都不想听到,他只是觉得现在挺好。不管克拉默的举动是下意识或是刻意,甚至是厄齐尔的主意,诺伊尔都打算全盘接受。

他要让克拉默熟悉和适应他的存在,并且只需要他的存在,所以他总是有意无意在放纵,在克拉默靠近时默许甚至鼓励。

所以现在,克拉默从对面的沙发上起身,走到他身边蹲下,趴在他的膝盖上,玩笑般的点开手机上的搞笑视频给他看。

诺伊尔也只是配合的笑着,哪怕他根本不关心视频里讲的什么,然后顺势揉了揉克拉默的头发,手感美好的就像曾经拥有的那只狗狗。

 

Chapter05

情况似乎在变的明朗,也似乎有些诡异,厄齐尔觉得他要失去掌控全局的能力了。

“周末的聚餐过得怎么样?”默特萨克打着哈欠从电梯走出来,一眼就看到双眼放空望着整层办公区域的厄齐尔。联想到他和拉姆的那个赌注,好奇心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说到这个,厄齐尔一点也不想谈起这件事——

那天简直就是灾难,每个人都在通知的时间之前到达,怀揣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最后一句是厄齐尔自己觉得的,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每一个人都这么不守时。而且原本应该去超市采购的克拉默和诺伊尔被赫韦德斯和亨特拉尔取代,说好的要帮忙的克拉默却在和诺伊尔一起陪狗狗扔玩具球。

这还不是尽头。

在烧烤开始前每个人就喝多了,赫韦德斯从沙发上滑坐在地摊上,一只手死死的扯着亨特拉尔的裤子,甚至露出了整条内裤,蓝色的还印着主队的LOGO。而克拉默和诺伊尔的状态才是真正尴尬,两个人坐在长沙发的两头,谁也不理谁。

而一直在后院忙正事的厄齐尔,总算体会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那种迷茫和无助。再然后,他听见还在后院烧烤的穆勒叫嚷着,说鸡翅全部烤糊了。

“挺好……”厄齐尔步履沉重的回到他的办公室。

原本抱着看热闹心态的默特萨克真正担心起来,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拨通拉姆的电话汇报了一下情况,却只得来了一句‘该在一起的人早晚会在一起,不管中间出了多大的事。’挂断电话后,他想了想自己和拉姆,又想到了厄齐尔和穆勒。

“说的也是。”默特萨克在转椅上抻直了手臂,觉得今天外面的天气特别好。

 

在接到拉姆通知的时候,诺伊尔其实是拒绝的,但是总不能为了私人感情耽误工作,只能硬着头皮接受。并且在拉姆询问周末是否愉快的时候,摆出一个官方的笑脸回答,‘挺好’。

其实一点也不好,开始的时候还好,两个人有说有笑凑在一起看视频,但是在亨特拉尔提前到达的之后,事情的发展就开始奇怪了——诺伊尔不想承认是他先开始单方面的闹别扭。

克拉默和亨特拉尔本来就是同事,平时关系也很好,更何况克拉默也总是和别人勾肩搭背。他应该早就习惯了的,但他就是不开心。甚至在克拉默递给自己最爱喝的热可可时都没有接过,虽然对方当时的表情让他差点心软。不过他也意识到自己此刻的状态一定很奇怪,脑海中适时的想起穆勒的话,于是他淡定的又接过来,并且笑着表示自己刚才在想那个搞笑的段子。

没过多久赫韦德斯就来了,在进门的第二分钟就开始吊着一张脸。于是客厅的气氛变成了气哄哄的赫韦德斯,沉默的诺伊尔,委屈的克拉默,和压根就在状况外的亨特拉尔。

再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在某个他发呆的瞬间,赫韦德斯就把亨特拉尔的裤子扒了。接着穆勒的大嗓门就从后院传来,嚷嚷着鸡翅膀糊了。

“十一点半来接我。”思绪被打断,诺伊尔叮嘱了司机几句,就推开车门,狠狠的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他的心脏和肺都要憋炸了。他不知道这个周末如此糟糕是谁的错,也许是自己的莫名其妙的生气,也许是克拉默和人亲近的坏习惯,很小一部分可能是暴躁的赫韦德斯,不过后者总是那样,总之肯定不是被扒了裤子的亨特拉尔。想到这个诺伊尔激烈的心跳才平复一点——有人比他更尴尬,他还不是最糟的。

他是最糟糕的。

因为一如平常的亨特拉尔和赫韦德斯,两个人甚至看起来比平常还要好了不止一点。

“早上好……?”诺伊尔不确定的打了声招呼,“昨天……你没事吧?我是指……你和贝尼?”

“能有什么?”倒是亨特拉尔一脸奇怪,“贝尼喝多了,我总不能跟喝醉酒的他计较啊,而且他说作为补偿晚上请我吃饭。”

喝醉个屁。诺伊尔在内心爆了句粗口。

大学四年的同学兼室友,他能不知道赫韦德斯喝醉酒是什么样。事实上诺伊尔从未见赫韦德斯喝醉过,后者的酒量就像一个无底洞。不管怎样,区区两瓶啤酒绝对不可能让赫韦德斯醉到去脱别人的裤子。对于这个发展走向,诺伊尔微妙的‘嗯’了一声,然后拍了拍亨特拉尔的肩膀,并且及时的在赫韦德斯看见前收回自己的手。

 

克拉默一直躲在角落里,看着稀松平常和亨特拉尔谈话的诺伊尔,心里难受的不止一点半点。

他把一切都搞糟了,不管是他自己的计划,还是厄齐尔的,全部都搞砸了。也许诺伊尔再不会像往常一样让自己亲近,甚至两个人又变回了普通的同事关系,更糟糕的是诺伊尔本身就只是把他当作普通同事,无论自己再怎么努力。

克拉默不确定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那天他只是在看到亨特拉尔惊讶的表情时,发现自己无意中和诺伊尔的距离太过贴近,甚至他仰起脑袋,再努力一点点就可以亲吻到那颗好看的泪痣。然后他就觉得自己有些过了,脑海里就突然想起了厄齐尔的教导。于是他热情的招呼亨特拉尔加入他们一起看视频,虽然真正认真观看的只有亨特拉尔一个人。

另一方面,他急切的想知道自己在诺伊尔心中的份量。只要诺伊尔表现出一点点不开心,他就会立马抱着诺伊尔的脖子说无数遍喜欢他——但他高看自己了。脑袋里想的一堆话,在诺伊尔没有接过那杯热可可的时候组织的有一篇论文那么长,但又在诺伊尔笑着解释的时候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看着诺伊尔无所谓的侧脸,觉得不是自己错过了告白和解释的最佳时机,而是他根本就从来就没有得到过这样的机会。

哪怕赫韦德斯扒了亨特拉尔的裤子都没能让他回过神,甚至是穆勒烤糊了他最爱吃的鸡翅。

有人用了十足的力气狠狠拍了下他的肩膀,扭头看去果不其然是厄齐尔。“躲在这里干什么?真等着把事情就这样放着不管?说不定曼努在等着你的解释呢?虽然我都不知道你们那天发生了什么……但是别气馁啊。你是不知道我当时和托马斯折腾了多久,闹腾的菲利普和佩尔都看不下去——”

“谢谢你。”

厄齐尔看着端着空杯子走出茶水间的克拉默,咬着嘴唇靠在了门框上。

每一个人都觉得自己做错了。

厄齐尔虽说计划里有自己的私心,但整体是真的认真在为两个人计划。以诺伊尔的性格,在厄齐尔也猜不准的情况下,如果克拉默贸然表明心意,万一诺伊尔并没有那种心思,到时候情况就会尴尬,甚至诺伊尔会刻意与克拉默保持距离,连朋友都做不了。所以他才告诉克拉默要先试探,如果诺伊尔真的也喜欢克拉默,就在差不多的时候推两个人一把。其实在计划开始没多久,厄齐尔就放弃了一定要让诺伊尔先坦白的想法,真心的希望两个人顺利的在一起。

但他还是没有掌控住全局,并且搞砸了不止一点半点。

 

谁也没想到的是,克拉默就这么在会议室里哭了起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真的是丑炸了。

正在倒水的亨特拉尔手一抖,水洒了满桌子。赫韦德斯急忙出门拦住其他准备进来的同事,临时通知会议取消,然后关上门再拉好窗帘。万幸的是克拉默哪怕哭的开始抽噎,也没发出过分夸张的声音。所有人都在默默想着第二天应该如何解释这个突发状况,除了诺伊尔。

在克拉默气势汹汹的冲进来的时候,诺伊尔以为对方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虽然他觉得应该生气的是自己。但在克拉默的眼泪哗啦一下全涌出来的时候,心里那些盘算的想法散得一干二净。他只想冲上去把那颗金色的脑袋抱进怀里,抚平不断颤抖的肩膀和脊背。然而没等他迈出第一步,因为哭泣而更加沙哑的声音磕磕绊绊的传出来。

“你为什么不生气呢?”

悄悄推门进来的厄齐尔愣了,不明所以的用眼神示意站在角落的穆勒,后者一副‘别问我,其实我没在这个房间’的表情,让他忍不住翻了个不合时宜的白眼。

“曼努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我和你亲近你没表示,甚至我亲近别人你都没反应……嗝……”说着说着突然打了一个嗝,本来激动的就要大喊出来的诺伊尔忍不住笑了。“你还笑?我……我那么喜欢你你都不知道!”

“那我喜欢你你知道吗?”

围观的厄齐尔觉得克拉默那一口气快要缓不过来了,脸色涨红的让他想拨通急救电话。他悄悄的挪到穆勒身边,紧紧的挨着对方的肩膀。

“过来。”诺伊尔对克拉默招招手。

克拉默别过脑袋扭捏了一阵儿,没两秒钟就拖拖拉拉的蹭到诺伊尔身边,刚准备回头再求两句解释,就被结结实实的抱进了怀里,软软的触感让克拉默没忍住就势蹭了两下。

“虽然说过程比较坎坷……”诺伊尔本来想对厄齐尔翻了白眼,但细想之下自己似乎并没有立场就放弃了,专心致志的对付怀里的小狼狗。“我都生了两年的气了,每一次你搭着别人的肩膀,和其他人嘻嘻哈哈我都难受的不得了,甚至你和梅苏特凑在一起我都不舒服……但那会儿我又不知道你的想法。在我想你是不是喜欢我的时候,你又和别人走的那么近。我能怎么办?我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唔……”克拉默仰起脑袋想解释,但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事实上没人有错,只不过有些曲折。

克拉默又哼唧了两声,把脑袋靠在诺伊尔的肩膀上,这一次他环住了诺伊尔的腰。“我喜欢你。”他在诺伊尔耳边说道,“我怕你知道我喜欢你后会远离我,我只能装作亲近别人是我的习惯——”诺伊尔揉了揉他后脑勺的毛,他听话的闭紧了嘴巴。

“我也喜欢你,超喜欢。”诺伊尔松开他,嘴巴蹭过耳朵时悄悄的说了一句。

克拉默在诺伊尔退回去之前抓住对方的手,用力的将人拽向自己。牙齿狠狠的磕在一起,可是克拉默不在意,他只想把诺伊尔的舌头卷进自己的嘴巴里,而最幸运的是,诺伊尔没有反对。

 

“这算谁赢了?”

“重要吗?”

“那想好要怎么和同事解释了吗?”

“解释什么。”厄齐尔不甚在意的摆手,“明天是情人节,万事皆有可能……更何况老板都出国度假了。”闪烁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默特萨克发来的简讯。

 

                                                         ·FIN·


24 Feb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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