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的是青云直上,为的是曲故情长。

231大法好/大男神是RR/冷门爱好者/墙头多的自己都算不清

让我安静的做一块美草皮ಥ_ಥ
 
 

【德足同人】Sweet Conspiracy Theory(AU)

BGM戳→http://mrskramer.lofter.com/post/1cb2516b_669ac85

CP:1617/默新/木耳/兔花/其他少量隱藏西皮,快來自己發掘(揍

分級:PG13

注釋:DFB同人

警告:OOC可能請慎重選擇閱讀

廢話:其實這是給小夥伴遲到了一個月的生賀 @自信让我如此美丽 (。總算又還上了一個債,一點也不想算還有幾個(手動再見)這篇只是大概修改了一下錯別字什麼的,要是看到bug請當作沒看到吧(並不)明天晚上閑了再修一修……


Chapter01

“距離情人節僅剩一個月的時間了,不知道正在收聽廣播的您是否已經為另一半準備好了驚喜和禮物?或者仍是單身的聽眾,已經下定決心在節日前找到心儀的……”

默特薩克掐斷了廣播,指下的力道有些粗暴兇狠。“僅剩一個月?明明是還有一個月!那些炒作的商家真是夠了,不就是一個充滿甜膩味道的小女生才過的節日。”不耐煩的碎碎念著,一邊踩下油門繼續加速。現在比起巧克力和情人,他更需要的是一家寵物醫院。

 

佩爾·默特薩克一向很喜歡向別人闡述自己的簡歷,因為那確實值得自豪——他是名全能運動員,不是鐵人三項或是五項,而是他幾乎所有項目都能沾邊參與,並且每次或多或少都可以有所斬獲。默特薩克最喜歡有事沒事擦拭自己透明櫥櫃裏那些各式各樣的獎牌和獎盃,每次都會滿足的不得了。就連他自己有時候都會想,這個設定簡直蘇爆了。

不過他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煩,好像一年份的倒楣都集中在了這個甜蜜的節日前。他家裏的那隻松鼠虛弱的快要死掉了,同時他在最近的幾次大賽上表現低迷,除了一個團體銀牌之外,一個個人獎項都沒有斬獲——世界就是這樣,在你好的時候無限吹捧,在你落寞的時候大把撒鹽。默特薩克現在就是這種感受,鋪天蓋地的負面消息快要壓得他喘不上氣。甚至有些媒體還在嘲諷,暗示他是時候退休了。

“該死的,我才29歲!”不小心想起了糟心的事,默特薩克忿忿的拍了一下方向盤,喇叭響起的噪音驚到了副駕駛座位上的那隻松鼠。

“堅持住,菲利普!我們馬上就到醫院了!”他把食指塞進了籠子裏,小心的撫摸著抱著自己大尾巴無精打采的小松鼠。

已經很糟糕了,千萬不能再糟糕。默特薩克擔心的驟緊眉頭,一點兒也不像媒體口中的害怕小動物的大個子。事實上他還是很害怕,不過菲利普是個意外。他自己也說不上來,明明第一次在寵物店的時候就被狠狠的咬了一口,但還是固執的買下了它。

手機有些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默特薩克騰不開手,再加上本就有些煩躁,本想語音提示拒接,但還是在餘光瞥見來電人姓名的時候打消了念頭,轉而按下了接聽鍵。

“梅蘇特?”好不容易把耳機帶上,就被連招呼都沒有一個的抱怨轟炸了耳朵。這種炮彈似的碎碎念持續了將近半個小時,直到默特薩克把車停在醫院門口,抱著松鼠推開診室大門的時候,那邊才不情不願的掛斷電話,並且還是因為先有了默特薩克的保證。“你要相信托馬斯,雖然他看上去挺不靠譜……但幾年的時間足夠你建立信任了。不要想些有的沒得,我相信托馬斯,而且我肯定你比我更期待,雖然你嘴比石頭都硬——我已經到醫院了,晚點我去找你。”掛掉電話後長出了一口氣,默特薩克對著醫生抱歉的笑了笑。

“你是實習生?”他看著對方白大褂上面的銘牌問道,“我並不是懷疑你的技術,只是菲利普對我太重要了,我不想冒險,希望你能夠體諒。”

年輕的實習醫生順了一下松鼠蓬鬆的大尾巴,“我只是助手,熱羅姆先生在隔壁給他的杜賓吊水,馬上就過來。先讓——菲利普,如果沒聽錯的話,先把他放到治療臺上吧。”說著指引小心翼翼捧著松鼠的默特薩克挪到治療臺旁,把松鼠放在了墊子上。“您可以叫我安德烈,很高興為菲利普服務。”

 

在門外等候的時間漫長的不可思議,默特薩克一直盯著撐在膝蓋上的雙手發呆,想了亂七八糟的很多事情,以至於在坐在長椅另一頭陌生人的提示下才發現手機的鈴聲已經響了很久。“抱歉。”但等他準備接起的時候,鈴聲已經停止了。

對方笑了笑,額頭因此褶出了幾層可愛的皺紋,就像是WI-FI信號一樣。“這沒有什麼,你一定很愛你的寵物。我是這裡的實習醫生,在等哥哥下班一起回家。”說話間另一個一模一樣——最起碼默特薩克分辨不出來的一個青年走了過來。

“雙子啊。”默特薩克念叨了一下,“真幸福。”

“您也會一樣。”兩個人笑著同時說道。

基因果然是個神奇的東西,但默特薩克還是發現了細微的不同,弟弟的褶子要比哥哥多一點。他笑著揮手送離了兩兄弟,這才想起來剛才沒有接上的那個電話。來電顯示同個號碼總共有3個未接,默特薩克猶豫了一下還是回撥了回去。

還沒等他開口問好,對方已經先一步自報了身份,是一個叫做菲利普的記者。在對方先說出記者的職業的瞬間,默特薩克就想好了怎麼回絕對方,他從來沒有比現在更厭惡記者這個工作。但捲起的舌頭在聽到‘菲利普’這個名字的時候,重新老實的躺回口腔裏,變成了一句短短的代表肯定的“嗯”。

和他家松鼠一個名字的記者並沒有像那些圍追堵截在自家門口的一樣,禮貌謙遜的說明來意,只是一個簡單的採訪,雖然內容仍是針對他最近狀態下滑的事情,但字裏行間的理解和偏袒讓默特薩克難得好心情的答應了下來,甚至直接約好了時間。“也許你不相信,但我最近確實沒有辦法專心於比賽,只是因為我的松鼠。沒有人可以體會菲利普對我有多重要,而且我敢肯定這個消息一出來,批評我的人會更多……嗯?”停頓了一下,然後笑著說道,“你沒有聽錯,我答應你採訪的原因就是因為你和我的松鼠一個名字……不,我沒有不尊重的意思——”那邊似乎並不是很介意,反而透露出了對松鼠多過於自己的興趣,這個認知讓默特薩克的好奇心更重了。“如果你時間允許,我們下午就可以見面。我現在市中心的Jungle Land寵物醫院,或者你不介意的話,我們就在隔壁的咖啡館進行採訪。”

對方沒有任何異議,默特薩克的心情甚至還因為這通簡短的電話而變得好了一丁點。似乎幸運之神又開始重新照耀自己,即使還沒有照面,默特薩克仍相信這個記者會是一切不順心的轉折,他可以完全不操心煩心的體育上面的瑣事,專心的照顧自己的小松鼠。

掛斷和記者電話後不久,治療室緊閉的門就重新打開。博阿滕比起醫生更像是運動員一般健壯的身體,讓默特薩克也咂舌,即使他和對方早已因為菲利普成為了朋友,但每次見到還是會懷疑對方的真實身份。

“如果我告訴你菲利普是因為吃多了,你是不是應該檢討一下自己——不要太過寵愛菲利普,他需要適當的運動。對於一隻松鼠來說,他的體脂量太高了。”博阿滕取下了眼鏡,嚴肅又認真的看著默特薩克,“你沒有聽錯,菲利普需要減肥和節食。而且我一點也不認為你可以幫助他,所以在他恢復健康之前,都呆在我這裡。”

“不——”默特薩克捂住臉嚎叫了一聲,“熱羅姆你不能這麼殘忍!”

“我當然可以。”博阿滕彈了一下自己的銘牌,宣告了一下權威的身份。“而且我覺得你在這段期間不會寂寞……如果我沒有聽錯,另一個菲利普出現在你的生活裏了。這也許是個暗示,或者別的。”

“別的?”默特薩克鬆動了一瞬,博阿滕很明確的捕捉到了信息。

“情人節快到了不是嗎?”他聳了聳肩膀,接過了下一個病人懷裏的那隻叫的軟糯好聽的加菲貓。“而且我也沒有禁止你來探視,你可以帶著菲利普來看菲利普。我超級期待,說不定最後的彩蛋會驚到所有人,比方說兩個菲利普拋棄你,在一起了。”

“你還是快點閉上嘴,去給這隻胖貓看病吧。”

“喵!”

默特薩克的手背被抓出了幾道血印。

 

Chapter02

儘管他一直在重複‘沒有關係’,博阿滕還是強迫性的給默特薩克的胳膊戳了幾針。針眼在他坐到咖啡廳裏喝完一杯咖啡的時候還在痛,還有那個裹得嚴實的左手——看來他最近是別想一個人好好生活了,更別提試圖帶回菲利普。

“您好,佩爾·默特薩克先生。我是菲利普·拉姆,很感謝您接受我的這次訪問。”有人拉開了對面的椅子,向他伸出了一只手。指甲修剪的圓潤整齊,中指有著常年握筆留下的硬繭。再抬頭看去,因為笑容而露出來的門牙像極了他的松鼠。

大概是目光太過炙熱,對方輕輕的咳嗽了一下,默特薩克回過神,下意識的伸出了受傷的那隻手。對方笑了一下,他這才尷尬的換了一隻手——不像是常年伏案埋頭的力道,健康而有力。“您好,坐吧,不要太拘謹,其實我很好說話的。”

“也許就是因為太好說話,所以大多數新聞媒體都喜歡欺負你。”拉姆坐了下來,將默特薩克遞過去的單子遞還服務生,同時熟稔的點了一杯特色的拿鐵。

“你經常來這裡?”默特薩克有些吃驚,這裡距離報社總部的距離可不算近,而且這家咖啡店的特殊之處就在於僅此一家,絕無分店。他不認為記者這個忙碌的行業有時間開一個多小時的車,只為了來這裡喝上一杯咖啡。

拉姆搖頭,“當然不。”他捏起了托盤裏的薯條,蘸了點番茄醬然後塞進嘴裏,腮幫子因為咀嚼的動作一起一伏——默特薩克又想起了自家抱著栗子的菲利普。“我養的松鼠身體不太好,算是這家醫院的常客。”

默特薩克腦袋裏一閃而過了博阿滕說那句話時意味深長的臉,不由得腹誹了幾句。但他還是試探性的問了一句,“你和熱羅姆醫生很熟?”

“是啊。”拉姆肯定的回答,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嘴唇沾到的咖啡沫。“也許你願意在接受採訪之前,我們先來交流一下松鼠的養育經驗。”

 

當然最後還是先完成了正事,才討論的寵物。默特薩克發誓他從來沒有聽過如此和善的採訪問題,友好不尖刻。在拉姆關上錄音筆收起筆記本的時候,他甚至都覺得滿身的黑泥被洗的乾乾淨淨。接下來兩個人圍繞松鼠展開了非常熱烈的討論,並且約好了改天帶著各自的寵物進行一次聚會。

“可惜的是聚會的時間可能要推後了。”默特薩克臉上浮出了可惜的表情,“菲利普——抱歉,這個名字真的是個意外,我沒想到會這樣。”

“沒有關係,您請繼續。”拉姆很大方的表示隨意。“雖然我希望您不要生分的叫我名字,但這樣確實會有困擾。”

“如果你不介意我叫你菲利,這是一個區分的好方法。”默特薩克提議,“也請你不要客套的稱呼我,直接叫我佩爾吧。”

“乐意至极。”

愉快的達成共識後,默特薩克接著說道。“菲利普被暫時扣押在了熱羅姆那裡,因為他需要減肥。”

拉姆沒有忍住的笑了一聲,但他很快收住了聲音。“抱歉。”

“沒什麼。”

“我對菲利普越來越好奇了,你這麼一提醒,也許我也該帶著佩琪來做下檢查,她的食量也很大。”

“她?”默特薩克驚喜的問道,“不介意我看下照片嗎?”

“怎麼會。”拉姆拿出手機找到照片遞給了默特薩克。

“真漂亮!瞧這大尾巴!”

拉姆得意地笑著裝回了手機,“你明天有時間嗎?”

“有。”默特薩克點頭,“我最近在休假。”

“我明天想帶佩琪過來,讓熱羅姆檢查一下,說不定你的菲利普即將有一個健身的伴侶。”

“沒有特殊安排我都會來陪菲利普,我想我們可以一起打發等待的無聊時間。”

“那再好不过了!”拉姆又笑的露出了兩顆門牙,“這就說好了,我們明天再見。”

 

一枚簡單精緻的指環在掌心被攥住又鬆開,時間久到甚至有了一層薄薄的霧氣。厄齊爾就這麼看著,一動也不動的坐在沙發上,只有大的離奇的眼睛用時不時的眨動來證明這不是一張JPG。直到門鈴聲響起,才一副剛睡醒的樣子急忙跑去開門。不過門外面默特薩克的那張過度開心的臉,讓厄齊爾有些將門甩上去的衝動。

 “你吃壞東西了?”厄齊爾嫌棄的把他放進屋子,從餐廳端出了泡好的茶後坐在了沙發上。“我以為你被最近的事情搞得焦頭爛額,看來是我小看你了。”

“幸運女神的光輝在重新眷顧我。”

“別矯情了。”厄齊爾毫不留情的翻著白眼,“你剛說的話像極了我最近帶的那個實習生,不過人家好歹還年輕,你早已經過了年紀了。”

默特薩克不滿的說道,“你快給自己的嘴巴安上拉鏈吧!少說兩句!”說著擠進門,三兩下蹬掉鞋子攤在了沙發上。“曼努和貝尼最近還好嗎?我也有段時間沒去你們電臺了。”

“滋潤的不得了。”說到這個,厄齊爾露出了默特薩克無比熟悉的、即將八卦的表情。“我一個個給你說——我們先說曼努。”他說著捧起了杯子,抿了一小口。“實習生暫時是我的助理,DFB大學新聞系學生,叫克里斯托弗·克拉默,曼努是他的學長,他崇拜了好久。”

“然後呢?這有什麼可滋潤的?”

“別打斷!”厄齊爾不滿的皺眉,拍了下默特薩克的手背示意他集中注意力。“他——你的手怎麼了?”

“被一隻因為我說她胖的貓咪抓了……這不重要,你集中注意力,接著說。”

“你居然挑釁世界上最傲嬌的動物。”厄齊爾‘嘿嘿’的笑了兩聲,“他喜歡曼努,表現得太明顯了,而且一開始克里斯並沒有認出曼努就是那個他一直憧憬的學長。你是沒在現場,天哪!那種目光簡直要把演播室點燃了,瞎子都看得出來,我就不信曼努感覺不到。”

“聽你這口氣,曼努似乎沒有挑明啊。”默特薩克也來了興趣,湊的近了一點。

厄齊爾聳聳肩膀,“我敢說曼努比誰都清楚,但他究竟想要幹什麼……可能是覺得逗克里斯好玩吧。說實在的,我從沒見過他那麼有耐心的樣子,包容力突破天際。”最後厄齊爾發飆了總結性的言論,“曼努也喜歡克里斯。”說完兩個人交換了一個曖昧的眼神,“最近波爾蒂要發表新書,錄製一些影像資料。我們電臺剛好幫忙做宣傳,曼努負責採集錄像。克里斯從頭到尾都一直在看著曼努,眼珠子都沒轉一下。看的玻璃這邊的我都覺得……”說著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搜索合適的詞彙來形容。“羞恥。”像是想到了當時的場景,厄齊爾忍不住笑了出來。“本來錄製結束後約好了一起喝酒,但托馬斯臨時有事讓我回家——好了你不用那樣看著我,是的,他就是那天向我求婚了……我們先說曼努,一會兒給你足夠的時間提問。”厄齊爾打斷了已經張開嘴巴問話的默特薩克,“貝尼要給鄰居家的孩子輔導功課,然後波爾蒂則是覺得自己不能太沒眼色,乾脆回家和巴斯蒂看球賽。”

“這樣就只剩下曼努和那個小子。”

“本來曼努很尷尬的想要拒絕,然後我沒等他說話就嚴肅的把克里斯交給了他,讓他好好照顧我的小助理。”

“打得一手好助攻。”

“我是誰啊。”厄齊爾得意的笑笑,“在曼努露出不情願表情的時候,克里斯簡直快急哭了。我怎麼可能讓這麼有天分的助理感受到愛情的殘酷,當然能幫一把是一把。所幸兩個人聊得蠻好,第二天上班的時候克里斯高興的拉著我講了半天,說原來曼努就是他在高中時就崇拜的學長,甚至還因為他才報考的那所大學。”

“年輕真好。”默特薩克感慨。

厄齊爾難得正常的微笑了一下,“不過我只能幫這麼多,接下來還要看他們自己。”

“好了,說完曼努了,還有貝尼。”

“貝尼輔導的那個孩子,似乎在追他,而且這件事貝尼完全沒有察覺到,那個小子因此苦惱的在電臺向我求助。”

“他有沒有指名道姓,你怎麼肯定?”

“那小子說的那麼詳細,我相信每一個認識貝尼的人都能察覺出來,偏偏他最想告訴的那個人太遲鈍。”厄齊爾撇著嘴,一副埋怨赫韋德斯的樣子。“如何追到比自己年長又遲鈍的戀人。”他學着那人當時的語調,“你知道我當時忍笑忍的多痛苦?”

默特薩克乾脆直接笑了出來。

“而且你才世界有多奇妙、多麼渺小?”厄齊爾神秘的湊近,“克里斯當時也聽出來這個聲音,當然他不是因為認識貝尼,而是因為這個被愛情困擾的少年是他的好朋友。然後,他為了得到曼努的資料,和我交換了一些關於那個叫做尤裏安·德拉克斯勒的青年的相關情報。”

“他們以為我不知道,但其實我什麼都知道。”厄齊爾說這句話的時候,露出了詭異的微笑。

默特薩克莫名的打了個抖,重新回到了最初遠離厄齊爾的位置。

 

Chapter03

“現在該說說你和托馬斯的事情了。”

果不其然厄齊爾原本專注的目光開始閃躲,甚至有了打退堂鼓的跡象。默特薩克當然不會允許這種情況出現,於是他直截了當的再次重複一遍,並表示得不到回答就別想他離開。

“好吧。”厄齊爾最後還是妥協了,“對於結果我從來沒有遲疑。”

“你肯定會接受這枚戒指。”默特薩克幫忙回答道。

厄齊爾點頭,嚴肅的神情讓默特薩克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子。“我只是不想答應的那麼乾脆,這樣在以後會更有主導權。”

這一刻默特薩克只想摔門而出,或者把茶幾上的那杯茶潑到對方臉上。“你真的是……”憋了半天還是咽了回去,“相信我,主導權就沒在托馬斯那裡過。”

厄齊爾不置可否的聳了一下肩膀,然後微笑著喝完了已經有些微涼的茶水,做完這一切他看了下表。“還有半個小時托馬斯會過來。”

“我走,現在就走。”默特薩克舉起了雙手。“就不該摻和進你的事情裏。”

 

諾伊爾記不清這是第幾次拒絕了眼前這個青年的邀請,但很清楚的是自己對這張委屈的巴掌臉大小眼已經很好的有了免疫功能。“我今晚要加班。”所有能用的藉口都用的差不多了,諾伊爾很擔心這樣下去究竟會發展成怎樣一個局面——他要承認的是最開始確實是他的錯,他不該去逗弄這個對他表現出了很明顯愛慕的學弟,他不想承認的是自己是有一點喜歡叫做克里斯托弗·克拉默的年輕人。也許這時候收手還來得及,諾伊爾告訴自己。

“我陪你。”不過這次找的理由不太好。

“我明天有假,你卻要跟梅蘇特一天,你需要休息。”諾伊爾急忙擺手,示意自己可以一個人。

“你是在關心我嗎?”克拉默驚喜的睜大了眼睛,這下子大小不一的眼睛更為明顯。“我很年輕,偶爾通宵完全可以的,曼努。”他最後叫了一聲諾伊爾的名字,不像原來努力想要熟稔時的喊得小心翼翼的‘前輩’,而是極為自然的脫口而出。年輕人沙啞似砂粒一樣的聲音,像是一雙剛修剪過指甲的貓爪一樣從心口上劃過。“讓我陪你,好嘛?”

“嗯?”諾伊爾慌亂的躲開克拉默探尋的視線,“嗯。”

當然所謂的加班自然是假的,但諾伊爾也沒辦法就這麼直接的告訴對方。明明決定要適可而止的是自己,事到臨頭起了退縮之意的還是他自己。一想到克拉默會露出那種像是路邊流浪小狗一樣的眼神,和濕潤的眼眶,諾伊爾就覺得憋了一肚子的話全都吐不出來。於是他只能無奈的搬出了厄齊爾明天工作會用到的文件,決定難得好心的幫對方處理一下。

然後克拉默認真嚴肅的工作態度著實驚到了諾伊爾,本來還擔心對方會不會趁機有些更進一步舉動的心放了下來——又好像沒有,反而更為不爽的被吊了起來。

“這裡應該這樣吧?”說著用鉛筆勾出了有疑問的部分,不確定的詢問諾伊爾。

在工作態度上和能力這一點上,諾伊爾是無比肯定對方的。他發誓自己工作的這些年裏,沒有見過比克拉默更有潛力的新人。也許現狀也不錯,暫且先這樣。諾伊爾瞥了一下心無旁騖做筆記的克拉默,暗自決定後,收拾好忽上忽下的心情,開始指導對方學習。

時間過去的很快,屬於諾伊爾一個人的辦公室裏不時的傳來驚呼聲,甚至嚇壞了一大早打掃衛生的大媽。

“你太聰明了!棒極了!”諾伊爾高興的拍著克拉默的肩膀,末了又嫌不夠似得將手伸向了對方毛絨絨的腦袋頂。掌心在觸到柔軟的時候猶豫了一下,但很快克拉默自己把腦袋拱到了手掌裏,自己蹭了幾下。諾伊爾總於笑著放下了顧慮,盡情的折磨。“今天回家我給你找一找大學時候的筆記,都是些很實用的重點。”

“很多嗎?沉嗎?我可以自己去曼努你家裡拿的。”克拉默揚起腦袋,抿著嘴的樣子乖到不得了。

不太好了,看到對方表情的時候諾伊爾心裏就拉起了警報。果然自己下意識的點了點頭,“沒問題,你明天下班給我電話。”沒等那些小心思轉過去,誠實的真實的想法全部說了出來。

“曼努。”

“嗯……?”諾伊爾覺得自己的心臟一定出了些問題,也許是醫學課本上叫做‘心悸’的症狀,總是搞的像是下一口氣就要過去似得。諾伊爾最近不想承認的事情有太多,其中一件就是不承認所有這些都是關於克拉默的。

“沒什麼。”年輕人收拾好了淩亂的桌面,對著窗外擦邊探出腦袋的太陽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就是想叫而已,曼努。”

 

神清氣爽來到辦公室,準備迎接大波關於自己‘戒指’問候的厄齊爾,並沒有如願以償。所有人都在偷笑著看著克拉默,沒有一個人表現出了對他的好奇。不過不爽很快就被好奇心打敗,他順手扯過了路過的赫韋德斯。“怎麼啦?一個個的見鬼了。”

“你上來的時候沒見蘇珊大媽?整棟樓都知道了。”

“別賣關子!”

赫韋德斯撇了下嘴角,“克里斯和曼努在辦公室呆了一個晚上,並且曼努在時不時的發出驚呼。”

厄齊爾誇張的捂住了嘴巴,“天哪。”他也發出了驚呼,但是幸災樂禍的表情出賣了他真正的心情。“好小子!”他決定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給克拉默更多接觸諾伊爾的機會。比如明天,他要派克拉默去給諾伊爾送波爾蒂錄音的音頻。

“不過……”赫韋德斯有些困惑的開口,“我剛才碰見了克里斯,讓他好好跟著曼努,我說曼努是一個好前辈,不要錯過這個難得的機會……我只是說曼努在這個領域是頂尖的,讓他好好學習知識。”赫韋德斯的頭髮都快要糾結到一起了,不過厄齊爾一瞬間走神的在內心誇獎了一下長勢喜人的頭髮。“似乎克里斯誤會了我的話。”

“這些都不重要。”厄齊爾笑著打斷還在鬱悶的赫韋德斯,“比起關心別人的學弟,你應該多分出一些心思關注你自己的。”

“我的?”

厄齊爾無奈的歎了口氣,“對付你這種類型的人,就應該直接了斷。”

“你到底在說什麼?”

“什麼什麼。”厄齊爾壞心眼的說了個繞口令,不過還是在赫韋德斯暴躁前說出了會讓對方愣在原地很長一段時間的話。“我昨天和你的鄰家小弟弟談了談,當然是關於你的事情。不出意外的話,你今天就會接到這個叫做尤裏安的年輕人的邀約——邀約,你沒聽錯,戀人之間的那種。”

下一秒赫韋德斯握在手裏的手機,唱起了沙爾克04足球俱樂部的隊歌。

“祝好運。”離開前,厄齊爾好心的祝福道。他甚至覺得腳步都愉悅的飄起來,頭頂都有了神聖的光環。

“尤裏安……?”厄齊爾聽到赫韋德斯喊了對方的名字,他可以肯定,德拉克斯勒並不是一廂情願,因為這聲音溫柔的就像是穆勒平日裏喊他的那樣。“你說得對,我們需要談談你。”

厄齊爾對所有的一切都不曾擔心。

 

默特薩克趕到醫院的時候還在喘氣,拉姆只能無奈的遞上了自己的水。

“剛打開,還沒來得及喝,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快渴死我了。”默特薩克灌水的架勢就像是幾百年沒有喝水一樣,一瓶水很快就被消滅乾淨。“抱歉。”他重複了兩次,“昨天臨時有事情,我真的很抱歉。”

拉姆沒所謂的聳聳肩膀,“這不是什麼大事,你沒必要為了這個道歉,而且還這麼多遍。”

默特薩克鬆了口氣,他也說不上來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在意對方的想法。在昨天接到經紀人強行安排的採訪時,腦子裏第一個蹦出來的是菲利普的臉——不是松鼠菲利普,而是記者菲利。在心不在焉回答記者問題的時候,他其實是在懷疑自己是不是中了博阿滕的魔咒。一個關於菲利普·拉姆,和情人節的咒語。

“佩琪昨天做過了檢查?”默特薩克好奇的問道。

“如果你希望菲利普有一個伴,我很高興你的願望實現了。”拉姆無奈的指了指活動室的門,默特薩克順著看了過去,通過透明的玻璃觀察窗,他看到兩隻圓滾滾的松鼠在跑步機上歡樂的翻滾。

“就像是兩個球。”就連他自己都忍不住有些嫌棄,“熱羅姆說得對,我是該給菲利普換菜單了。健康的、綠色的。”

“兩份。”

“什麼?”

拉姆笑著仰起腦袋看著一臉疑惑的默特薩克,“我知道你會順便幫佩琪也制定一份菜單,當然在他們兩個小傢伙健身的時間裏,我願意包下你每天的下午茶。”

“哇。”默特薩克表情誇張的嚎了一嗓子,索性拉姆及時的制止,沒有讓其他的顧客投來不滿的眼神。“我有預感這將是我人生中最有回憶價值的下午茶時光。”

 

Chapter04

“菲利普還沒打算回來嗎?”赫韋德斯撥通了波爾蒂的電話,因為兩家分公司同屬於一個大公司,所以日常的交流也是少不了。“去年年底不是因為事情耽誤了年會,上面決定情人節那天補回來。”

“這是單身狗赤裸裸的嫉妒!”路過的厄齊爾不滿的發表抗議,然後立即表達了決心。“我要請假。”

“別添亂。”赫韋德斯擺手趕走了厄齊爾,接著對電話裏的波爾蒂說。“我打賭這次年會如果不更改時間,肯定還會流產……好吧,你們別忘了這次的工作就行,還有你記得給我們起草情人節特刊的廣告詞,不然別想讓奧利弗批准巴斯蒂的假期……如果你能見到菲利普的話,就順便送上我的祝福,希望他如願以償能趕上情人節。同時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擔心,我也是情人節那天要請假的人。快點收起得瑟的語氣吧,我隔著電話都能感受到了。”

不小心路過的厄齊爾吹了聲口哨,“你要感謝的是我。”

“走遠點吧!”

赫韋德斯的頭髮好像茂密了不少,腦門上的細小絨毛在燈光下折射出好看的光暈,厄齊爾猜他最近一定很滋潤。心裏這麼想著,臉上就笑的愈發肆無忌憚,赫韋德斯因此紅了耳尖,隨便一個路人都能猜到他在想什麼。

“你應該擔心曼努!”

“我不擔心,因為我相信克里斯的行動力。”

“什麼?”

厄齊爾用食指和中指從上衣口袋裏夾出了一張假條,“這是剛才克里斯給我的,讓我幫忙請假,幫曼努請假。”

“最近工作這麼緊張,曼努不能離開。”赫韋德斯不滿的皺起眉頭,“公私分明。”

“他知道。”厄齊爾笑著解釋,伸長胳膊安慰性的拍了幾下赫韋德斯緊繃的肩膀,他知道對方是在為諾伊爾擔心,而不是為工作。“克里斯這兩天通宵做完了所有,他的,和曼努的,所有。”厄齊爾著重讀了几個重音,並且滿意的在赫韋德斯臉上看到了名為吃驚的情緒。“不是只有你們家那個小子是天才。”

“所以我提前給他放假了。”

“曼努的假期好像不歸你管吧?”赫韋德斯疑惑的詢問,同時心思活絡的也想要一點情人節的假日福利。

“是奧利弗親自批准的。”厄齊爾得意的笑了,然後順手從旁邊的辦公桌上抽了一張信紙遞給赫韋德斯,“我允許你請假一天,騰出時間去陪你的小子吧。”

“你呢?那天還有專欄?”

“托馬斯會來陪我,我怎麼可能願意一個人過情人節。”厄齊爾催促着赫韋德斯,“而且我那麼大公無私的人嗎?情人節後我有一個月的長假,那時候才有得你忙。”

“新婚快樂。”

厄齊爾有些尷尬的把赫韋德斯對著他微笑的臉推到另一邊,“你也是,別浪費我的苦心。”

 

德拉克斯勒喝完兩杯咖啡的時候,克拉默才急匆匆的趕到。許爾勒眨巴著那雙好看的藍眼睛,招呼服務員先給克拉默倒一杯冰水。而他身邊的羅伊斯則壞笑著抬起下巴,象徵性的指了指塑料袋里的消炎藥膏。

“需要我說恭喜嗎?”

克拉默翻了個白眼,但他的大小眼讓他看起來像是只翻了一隻眼睛那樣。“別貧嘴,別忘了是誰幫你要到安德烈的手機號碼的。”

“給我號碼的是斯文。”

“告訴斯文這麼做的是拉斯,而告訴拉斯的是我。”

“……好吧。”羅伊斯放棄了,他重新倒回了沙發裏,並且順勢蹂躪了一下許爾勒柔軟的金色頭髮,其實他更想親吻對方寶石一樣的眼睛。大概只有上帝知道他是怎麼被那雙眼睛俘獲的,陽光下的綠蔭場上,太陽沒有那萬分之一閃耀——內心閃過這句話的羅伊斯覺得自己就像被克拉默俯身一樣矯情,但很快就釋然了。因為許爾勒完全對得起這句話,瞧這個望著透明窗外出神的側臉。

“快收斂一點吧!”一旁的德拉克斯勒也受不了了,“這裡是公共場合,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一句話將羅伊斯打回了現實,他當然不會忘記並不順暢的戀愛之路。雖然大部分的不順都是拜他自己所賜,比如強行曲解許爾勒的JB究竟是哪一個以及對方並不是表現出來的那麼乖順。在許爾勒撂攤子走人之前,羅伊斯及時的糾正了話題的走向。“談談你自己。”

“我很好。”克拉默把藥膏收到背包裏,“你不都看見了嗎,好的不得了。”

“他一定很可憐。”

“也許你需要我再重複一遍誰是你的恩人。”

“我真想揍你。”

克拉默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你呢?”他望著德拉克斯勒。

“答案和你一樣。”說完兩個人交換了一個神秘的微笑——德拉克斯勒給厄齊爾的節目打電話並不是偶然,而是他知道厄齊爾和赫韋德斯的關係。他將能識別出赫韋德斯的一切信息全都講了出來,這樣機智的厄齊爾肯定會察覺到這個愛情故事裏的主角是誰。當然為了防止意外發生,克拉默負責適當的提醒和暴露德拉克斯勒的存在。同時他也將得到一定的好處,比方說一份關於諾伊爾的詳細說明。

所有的一切都進行的完美極了。

而羅伊斯在兩個人同時露出微笑的時候就明白了,許爾勒對於這個周密的計畫露出了驚悚的表情,而他則總結的重複了之前的那句話,不同的是修改了一個限定詞。

“他們真可憐。”

 

值完班的斯文·本德換下了白大褂,向背面的衣櫃探過了腦袋。“拉斯,今天我們去吃那家中國料理吧?”

“那家人很多,現在去不知道還有沒有位置。”拉斯·本德想了想回答,“怎麼今天想起來去外面吃了?”

斯文·本德鬱悶的撇下了嘴角,神情委屈的讓他的哥哥想要伸手揉一下頭頂柔軟的毛髮。“還不是因為馬上就要開始忙了,我今天去看了排班表,情人節那天是我值班!怎麼可以這樣!”

拉斯·本德到底還是沒忍住,從衣櫃那邊繞了過來,把弟弟的腦袋抱進懷裏狠狠的揉了幾下。“我去和熱羅姆先生商量一下,調一下我的班,那天我陪你,就當是一起過情人節了。”話沒說完就被猛然揚起的腦袋襲擊了個猝不及防,弟弟舔了舔哥哥的嘴唇。

每次親吻的時候拉斯都會覺得有些羞恥,因為兩人幾乎沒有差別的臉讓他感覺像是在親吻自己。不過斯文不是拉斯,拉斯也不是斯文,兩個人不一樣卻又一樣,他們只屬於彼此。就像那首被斯文戲稱為專屬於他們的歌一樣——《I am you》。

“真的要去那家店?可能要排很久的隊伍。”

“我已經定好位子了,接下來還有一段空白時間……你永遠都知道我想要做什麼,我想要做什麼?”

“我甚至還知道你下一步打算邁哪隻腳……更衣室的門我已經鎖上了。”

 

在克拉默聚會的時間裏,諾伊爾則是在超市拿起了一瓶番茄醬。

他知道克拉默一定會固執的去買消炎藥膏,即使他重複了無數次自己並沒有受傷。在半小時前得知對方臨時有一個同學聚會後,諾伊爾決定從房子裏走出來透透氣,他已經被克拉默折騰了兩天了。

這種進展速度一定會讓厄齊爾都為止咂舌,但這卻是在諾伊爾的意料之內的。他很瞭解克拉默,甚至在厄齊爾企圖搭線之前就打聽過不少關於對方的消息,甚至克拉默給厄齊爾當實習生也是諾伊爾在私下聯繫的,當然這些當事人並不知道。

諾伊爾以為克拉默對自己的印象應該不局限於校紀念冊上的那些,因為克拉默人生中唯一一次被足球砸中腦袋然後昏迷就是拜他所賜。當時校慶和運動會湊巧一起舉辦,諾伊爾就回來客串了一下。球是從他手裏脫腳出去的,沒錯是脫腳不是脫手,即使事實上諾伊爾是門將而不是前鋒。

後遺症是肯定有的,因為克拉默完全不記得兩人曾經還有過這樣一段淵源,只記得自己是光榮榜上的那個優秀又遙不可及的學長。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諾伊爾不想讓克拉默知道這些,包括他從赫韋德斯那裡得知了兩個自以為是的小崽子的‘陰謀’,然後順水推舟。

想到這些諾伊爾突然有些感慨——一個被環環相套的陰謀論籠罩的情人節。想想都有些可怕,不過這種情緒很快在接到克拉默來電的時候打消了。

“晚上吃肉醬面,路上小心。”他輕快的叮囑幾句後掛斷了電話。

重要的是情人節快到了,而他不用一個人度過。

 

Chapter05

在那幾周的時間裏,默特薩克嘗遍了那件咖啡廳所有的咖啡和糕點,並且他愉快的決定每週都要騰出一個下午窩在這裡。他有一點理解為什麼拉姆堅持來這件寵物醫院——博阿滕的醫術是一方面,這家店的下午茶肯定也佔了很大一部分比重。默特薩克開始認真考慮成功約到對方的可能性,也許博阿滕是對的,他們確實需要一個伴侶了,他和菲利普都是。佩琪是個漂亮姑娘,拉姆也是個討人喜歡的記者。他不敢想像自己居然喜歡上了曾經最討厭的職業,並且還覺得這很好。

今天是最後的機會,因為菲利普和佩琪要結束魔鬼訓練回各自的家了。默特薩克有些急躁的舔了舔嘴唇,看著身邊同樣急躁的拉姆,對方急躁的原因肯定和自己不一樣。他數不清這是第幾次試圖打破沉默,但明顯的是再次失敗了。

博阿滕打開了治療室的門,意外的是手中只提著一隻松鼠的籠子,是菲利普。拉姆擔心的站了起來,探著脖子朝治療室裏面瞧。

不過這次博阿滕沒有賣關子,他沒等拉姆的疑問出口就解釋道。“佩琪還需要在這裏呆一段時間……菲利普你先不要著急,佩琪沒有任何問題,她只是要當媽媽了。”

這下子默特薩克也愣在原地,有些不可思議的指著籠子裏的菲利普,說出口的聲音都有些扭曲變形,怪異到拉姆有些嫌棄的皺著臉。

“是菲利普幹的?!”

“顯而易見。”

“哦!”默特薩克捂住了臉,好像讓佩琪受孕的是他自己一樣。“天哪!”

倒是拉姆鎮定的多,“你不願意負責?”

默特薩克再次愣住了,他不太確定拉姆這句話的意思究竟是什麼。字面上的,或者還有更深一層的含義。於是他只能短暫的發出一聲,‘呃……’。

拉姆挑高了一邊的眉毛。

“我只是擔心你會覺得菲利普配不上佩琪。”默特薩克飛速的解釋道,生怕對方不高興,立馬帶著佩琪離開。“相信我,我比誰都高興菲利普擁有了自己的伴侶。”

“嗯哼。”拉姆意義不明的哼了兩聲,就在默特薩克再次提起了心時,他說了令人震驚的話。“作為補償。”

“什麼?”

“你需要和我一起照顧佩琪。”

默特薩克不得不承認拉姆太出乎他的意料了,從第一次見面時,或者更早。“這是我的義務,同時我還願意每週陪你在這裡享受下午茶,沒有時限。”他看了眼同樣震驚的博阿滕,大腦裏細小的線索全部串聯了起來。“作為補償。”重複了一遍拉姆剛才的話,“我可以把自己賠給你。”

最後的答案是肯定的,菲利普被留了下來,陪著准媽媽佩琪一起。博阿滕說會好好照顧他們,並且每天都發照片彙報,當然拉姆和默特薩克想來探視也隨時可以。

在安置好兩個貼在一起的松鼠後,默特薩克和拉姆再次坐在了那家咖啡廳裏。門口的牌子上挂着開始供應情人節特飲的木牌,而他們的桌子上就放著一杯——櫻花瓣被熱氣從默特薩克的一邊再飄到拉姆的那邊,甜甜的香氣讓兩人都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明天就是情人節了,他們兩個人都趕上了末班車。

 

穆勒推開了播音室透明的大門,悄悄的把披薩和果汁放在了門口邊的立櫃上,然後小心翼翼沖裏面正在接聽熱線的厄齊爾揮舞了一下雙手。對方幾乎在大門打開的瞬間就注意到了外面的動靜,厄齊爾蜷起手掌舉到嘴巴旁邊笑了一下,無名指上的戒指折射出柔和的幾縷光。

“下面是整點的廣告時間,再次祝願每位聽眾都有一個完美的情人節,五分鐘後我們再見。”操作室的工作人員關掉了話筒,只屬於情人節的歌曲開始歡快的歌唱。厄齊爾伸了個懶腰,接過穆勒遞過的比薩三兩下解決乾淨。

“先喝點熱果汁再吃,別嗆住了。”眼看厄齊爾有了打嗝的跡象,穆勒急忙把杯子舉到厄齊爾嘴邊,喂了幾口後,才邊拍著對方的脊背,遞過了剩下的披薩。

廣告時間過去的很快,穆勒收拾好垃圾後,就看到操作室的導播在對他招手。本來已經轉過的身子突然停了下來,眼珠子咕嚕嚕轉了幾圈後重新側過身子,擋住了兩個人,輕輕的吻了一下厄齊爾的腦門——為了舒適,厄齊爾總喜歡在工作室用發帶把劉海擼到後面。本來很輕的一聲‘啾’,卻突然像是被放大了一樣——導播在他們沒注意到的時候打開了錄音扭,這就意味著這個親吻被所有正在收聽節目的觀眾捕捉到了耳朵裏。

穆勒瞪大了眼睛,有些無措的低頭看著同樣睜原了眼睛的厄齊爾,不過對方很快恢復正常,換上了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他從穆勒身後探出腦袋,對導播動了幾下嘴巴,手刻意捂住了一邊,穆勒沒有看清究竟說的是什麼。不過他知道了答案,導播讓他坐在了另一把椅子裏,同時厄齊爾拿出了另一副耳機遞了過去。

‘什麼?’穆勒無聲的用嘴型問道。

厄齊爾沒有回答,只是示意導播關掉音樂。“剛才的小插曲希望沒有讓廣播前的你們受驚,事實上今天我的大部分同事都獲得了一個能和情人一起度過的假期。但仍有一小部分堅守在這裡,努力為你們製作出更好的節目。這其中就包括我,不是因為沒有人陪我或是我有多麼敬業,而是我擁有一個願意在播音室外面陪著我加班的戀人。他現在就坐在我身邊,而剛才的那個親吻不是合成而是真實的。我從來沒有如此深刻的感受到他對我的愛,當然我也願意付出一個看起來輕飄飄的回報。”

他說著停了下來,左手被張開舉到眼前,他看著那枚戒指接著說道。身旁的穆勒像是要知道他準備說什麼,裂開了大嘴開始無聲的笑。他們永遠默契的稱過雙子一般,曾經的‘雙子星’已經堅守到了現在,並且還會堅持的更久。

“我們結婚了,我要告訴所有人,我愛他。”

每一個重點都被厄齊爾清晰的讀了出來,也許明天報紙的頭版就是《知名電臺主持公開出櫃》。但現在厄齊爾管不了那麼多,或者說那些對他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他們以為我不知道,但其實我全都知道。”厄齊爾說的這句話其實還適用在默特薩克身上。

默特薩克很早就察覺到了一切,很早。早到從拉姆開始在博阿滕那裡打聽自己開始,到兩個人串通一氣開始給他下套——菲利普體脂量高什麼的,全都是計畫裏的一部分。他還知道拉姆並不只是一個普通的小記者,而是波爾蒂那家出版社的主編。厄齊爾、波爾蒂和他自己,在大學時曾經在一個社團。不過佩琪當意外當媽媽這件事在他的意料之外,或者這在拉姆的意料之內。兩隻單身的發情期松鼠,他不認為會有第二種可能。

但這些都不重要,所謂的陰謀論。他不需要讓拉姆知道自己早已通曉一切,就讓對方以為事情還在計畫在一步步往下進行。就象現在,兩個人在下午茶時光結束後,去電影院看了一場叫做《情人節》的電影,然後理所當然的去超市採購了宵夜所需的食材——熟練到好像兩個人已經在一起了十幾年那樣。

“晚餐吃牛扒?”默特薩克接過拉姆手中的購物袋,拉起了對方空閒出的那隻手。

“嗯,曼努還給了我一瓶紅酒,我們晚上可以喝。”

“我想吃蛋糕。”

“好好……吃完飯散步的時候給你買。”

抱著一大把玫瑰的小姑娘從身邊跑了過去,帶著一股子濃郁的玫瑰香氣。但她很快又折了回來,往拉姆的懷裏塞了一隻。

“情人節快樂!”

 

                                                                       ·FIN·

 

 

 

 

 

 

 

 

 

 

 

 

 

 

 

 

 

 

 

 

 

 

 

 

 

 

 

 

 

 

 

 

 

 

 


31 Mar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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