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同人】Boom-Lay(PK/LK)

CP:Penguin x Killer&Law x Kid

分级:PG13

警告:全员海军设定,剧情需要改了一些军舰进入新世界的设定

BGM:Our Youth

 

·1·

厚厚的一摞档案被摔在桌子上,扬起的灰尘让战国忍不住捂住口鼻咳嗽了好几声。看着档案里一张张嚣张的脸,扶着额头发出了很响亮的叹息声。

“就算新世界因为白胡子的病逝会重新洗牌,也不代表需要这么多的超新星调动到那里去。这一个个的都是问题儿童,虽然是海军却不服管教,我行我素,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去维持平衡的。一旦进入新世界,怕是会立即去跟四皇挑衅吧。”

“已经乱了哟。”波鲁萨利诺吹开热茶上的蒸汽,“白胡子余党和黑胡子的战斗今早已经结束了,队长们惨败哦。但是领头的一二队长,‘不死鸟’马尔科和‘火拳’艾斯带着活下来的人消失了,他们是不会善摆甘休的。黑胡子也会借此机会跻身到四皇的行列,其他三个人可一直不怎么老实。”

“还有七武海。”战国脑袋里浮现出那个浮夸的粉红色大衣,觉得脑门更加疼。“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波鲁萨利诺将茶杯放回桌子上,走到办公桌旁翻阅档案。“悬赏令这个东西啊,不光是我们海军有,海贼间也流传着一些我们的。这几个小鬼可都是亿以上的哦,所以海军的威严和实力什么的,应该没问题的。”战国依然叹气,波鲁萨利诺继续说道,“比起进入新世界以后的事情,现下最要紧的是别在香波地群岛出事,今天那里的拍卖会,可是会有天龙人出场哦。”

“……波鲁萨利诺你在这里守着,一旦那边出现问题,立即去处理。海贼们闹事的可能性都要比他们小,天龙人啊……尤其是那小子,肯定是看不惯的。”

“好的哟。”

风吹过桌面上的纸张,一张张不像海军更像海贼的脸划过,最后停留在一个咧着灿烂笑容的照片上。

 

‘啪’

基德挥手打破一个飘到眼前的泡泡,又不耐烦的偏头躲过一个。“镀膜需要三天?那意味着老子要在这个破岛上停留三天?”一个泡泡还是在头顶炸开了,黏糊糊的水落在头顶,基德暴躁的捋完头发后擦手。

白色外套上的‘正义’两字被风吹的肆意飘扬,基拉安排完轮岗等相关事宜后追上基德,将对方被吹乱的毛领顺好。

“安全起见,三天就三天。香波地群岛别名泡泡岛,游乐设施和酒吧很多,也不失为一个玩乐的好地方,就当是进入新世界前的狂欢,好好享受最后这平静的三天吧。”

“……”基德瘪着嘴,对着基拉摊开手掌,“那我先去酒吧,你呢?”

被面具遮挡完全的脸看不出表情,但是语气明显透露出无奈,将钱袋放到基德手心,叮嘱道。“给我留点,我先去定个旅馆,好不容易上岸,不想再在船上睡觉了。电话虫联系,我弄完去找你。”

基德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在转身暂别前,基拉突然拉住了他。

“差点忘给你说。”基拉从口袋中取出一张纸,上面列了十一个名字,后面各自跟着一串数字。“最近新世界动荡不安,海军的大部分军力都分散着,虽然香波地群岛毗邻玛丽乔亚和总部,近期也因为各种原因十分的混乱。而且我们的人头在黑市上都有价,不是每个海贼都怕海军的名号,基德你留神,提高警惕,遇到挑衅的海贼最好活捉交给驻守在这里的中将,我们不要私自处理。另外……”基拉敲了敲面具,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接着说下去,“除了我们,另外还有八支少将率领的队伍在这里中转,和我们一批进入新世界。

“老子的赏金三亿一千五百万啊,排第一。”基德看着手里的名单,耳朵过滤性的听着基拉说的话,在最后一句的话音刚落时,眼神正巧瞄到了某个不想看到的名字。“那家伙也要调到新世界里去吗?!”

“是的,但是不清楚是哪个军区。这次的调动在新世界已经引起不小的议论了,到时候就算我们不找麻烦,烦心的事情也不会少。”

“遇见讨厌的家伙就抓起来丢到推进城里去,老子才不管那么多,先走了。”

基拉望着基德的背影叹了口气,将手里备用的名单重新折叠好,放回上衣口袋中,然后将凌乱的金发随意捋了捋,披上外套下了船。

 

作为一个不论身份、地位、目的都要在此待够三天的地方来说,香波地群岛建设的足够出色,甚至会让人产生想留在这里不止三天的感觉。当然愿意长时间停留在这里的只有普通游客和海军,香波地群岛特殊的地理位置,还是让大多数海贼望而却步,镀膜一旦完成就会迫不及待离开这里前往人鱼岛,在那里再次进行中转后,进入那个希望与失望并存的新世界。

香波地群岛就是这样一个特殊的存在,海贼与海军共存,灰色地带被刻意忽视,甚至人贩子都得到了政府的默许。

基拉看着前方坐在泡泡车上移动的女孩,两只脚别扭的并在一起,余光瞄见左边巷子里一个探头探脑的小混混,思索了一瞬就对女孩的身份猜到了大概。看着混混手里泛着冷光的匕首,基拉叹了口气决定管下闲事,同时又希望基德不要乱管闲事,安分的在这里呆到镀膜结束。

还没等他迈出脚步,一个身影从身后飞奔过去,嘴里叼着肉块含糊不清的喊着‘凯米’,那个身陷危险而不知的女孩开心的扭头招手。

“……草帽小子。”基拉将被风掀起的长发梳理好,转身走进一家看起来干净整洁的旅馆。“喂,基德。”定好房间的基拉用电话虫联络基德,“房间已经搞定了,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在得到基德位于GR24的时候,基拉觉得平静的度过这三天就是个美好的梦想——居然跑到海贼聚集的灰色地带去喝酒,到底是去喝酒还是搞事情啊。

万幸的是在基拉最快速与基德汇合后,发现基德正乖巧的窝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但是头上暴起的青筋表明了主人并不平和的心态,和正在叠加的怒气。基拉坐到基德旁边,顺着后者的目光看去,一个欠揍的脸出现在视野内。

斯库拉奇曼·阿普。和他们一样是准备调到新世界的九支队伍之一,在此之前曾是大将黄猿的部下。从某种方面上讲,和波鲁萨利诺一样的讨人厌。即使基拉也想将那张脸扣进饭盆,但他还是按住了基德的肩膀。

跟海贼打架都要比和‘同僚’起冲突好,这个节骨眼上出事的话,进入新世界的事情怕是会无限延期,基拉可不想错失能够离开迂腐的老家伙们的机会。

“冷静下来,基德。”基拉手下加了些力道,“我刚才碰到蒙奇·D·路飞了,他跟一个很麻烦的人在一起。我有不好的预感,这里不宜久留,镀膜一完成我们就出发。”

“蒙奇·D·路飞?”基德想了想,“外号草帽小子,中将卡普的孙子?传闻中可是个疯子啊。”

基拉点头,啤酒沫在杯中一点点破碎。“九支队伍,十一个重点对象,包括我们在内,哪一个是省油的灯。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汇报说,除了草帽小子和他的副手罗罗诺亚·索隆,剩下的七个人都集中在GR24,,也就是我们所在的区。”

基德笑着灌了一大口啤酒,舌尖将泡沫卷进嘴里。“看来不只是我们不安分啊。”

“现在留守在总部的大将只有黄猿,你不想看到他的吧,若是事情闹大到不可收拾,会把大将招来的,那我们去新世界放手大干一场的梦想就破灭了。”

“嘁……”酒杯重重的磕在桌子上,基德将搭在椅背上的大衣拎在手里走出了酒吧。“走吧,基拉,找个没有傻逼的地方。”

“……我明明给过你钱了。”基拉从兜里掏出钱包,将两个人的酒钱压在杯子下。“老板,买单。”

“一想到那种人居然也是海军就恶心,有这种人在,‘正义’怎么能得到贯彻。”基德双手插兜,大衣架在手腕上,随着脚步晃动着。

“那家伙就是性格讨厌了点,他也曾经在任务重帮过霍金斯、德雷克和乌鲁基,那次可是差点把命搭上了。”基拉跟在基德身边,向着GR1的方向走去,“虽然我也不希望和他分在一个军区。”记忆中的斯库拉奇曼·阿普,可是一个极度爱挑事的人,同事里有一个爱惹事的就够了,两个就真的是愁人。

“我们去拍卖会看看吧。”基德看到贴在树上的宣传单,“反正闲着没事。”

“……那是人类拍卖会,你不会不知道吧。”基拉扶着面具,内心埋怨镀膜的时间为什么要三天这么久,要是能立刻带着基德离开就好了。

“就是想看看这个世界究竟有多么黑暗。”基德抬起头,阳光从巨大的树冠中落下,在脸上留下斑驳的光斑。“我知道这座岛上的犯罪,是得到‘上层’的默许的。现在的我们还不足以对抗,适当的忍耐和等待,是为了更好的贯彻我们的正义。”基德扭头看着基拉,“安心吧,基拉。”

 

·2·

罗看着手里的生命卡,将其移动的方向对照着地图看了看,片刻后挑起嘴角笑了,手臂伸展搭在椅背上。

“就知道那家伙不会安分的呆着。”

“这是谁的生命卡啊?”贝波趴在罗的帽子上,盯着被攥在手里的纸张。

“大将青稚的前部下,我们未来的同事,海军超新星之一,尤斯塔斯·基德。”

罗对着迎面走来的X·德雷克点头致意,他们算是同门,德雷克曾在鹤的手下呆过一段时间,同期里性格难得的冷静,也很有谋略。在这条路尽头的饭店里的是乔艾莉·波妮和卡彭·贝吉,两人差点起了冲突,起因是贝吉觉得波妮吃相难看,食欲被影响,不过被双方的手下拦住了。隔壁酒吧里的是巴基尔·霍金斯,喜欢占卜的奇怪的家伙,好在低调不常惹事。乌鲁基在广场喷泉旁,是从空岛下来的,进入海军才三年就爬到了少将的位置,实力不容小觑,罗在来的路上见过了,算是友好的交流。

“一堆麻烦的家伙,不懂高层这样安排是想维持稳定,还是想把新世界搅和的更乱。”罗看着X·德雷克的背影说道,“而且一个个还都吃了奇怪的恶魔果实。”

“这一点上你没资格说别人吧。”佩金取下帽子,将刘海一股脑撸起来后重新戴上。“话说回来,你是怎么弄来尤斯塔斯·基德的生命卡的?”

“这个啊。”罗将卡片塞回口袋,拍拍贝波的脑袋示意自己要站起来。“我拜托鹤老师跟大将青稚要的。”

“这么容易的嘛?!”佩金吃惊地问道。

“而且不知道青稚出于什么心态,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尤斯塔斯当家的。”

佩金看着罗愉悦的侧脸,突然涌起了一股同情心,同时不是很明白罗做这件事的目的。作为同期生,两人一直处于竞争且水火不容的状态,每次跟随鹤中将碰到大将青稚的时候,两个人互相都没有过好脸色,你来我往的冷嘲热讽。所以在得到两支队伍都会被派往G6分部的时候,佩金是捏了把冷汗的。但是罗如今的态度,着实很微妙。

不过基德的副手基拉倒是个很好的人。脾气好,也好说话,他也十分好奇面具下面的真实面容——那可是海军内部流传的十大未解之谜之一。

“所以我们现在是要去找基德吗?”佩金的手指在地图上滑动,最后落在了GR1的图标上。“我也好长时间没见基拉了,他肯定紧跟着基德,怕自家老大闯祸吧。”

“听起来你们已经‘深刻’的交流过了。”

“诶——这个重音是什么意思!”佩金双手比了个引号的手势,“我们是很纯情的同事关系!”

罗敷衍的‘嗯’了一声,剑穗随着步伐在耳边晃动。自动屏蔽掉佩金聒噪的声音,脑中全是某个红色的背影。上次见面到现在,已经有半年之久。罗出神的想到,上次也就是没忍住揉了下基德的头发,对方就躲自己躲到现在,虽然基德不低调到做的每一件事都会传遍每个海军基地,但在罗的事情上意外的逃避。

很期待看到在G6基地报道时,那家伙脸上的表情。

罗低下头隐去嘴角的恶劣的笑容。

 

虽然没有基德的张扬,罗也在海贼间留下了深刻的、不好的印象。黑市间流传的名字里,他甚至有个‘死亡外科医生’的绰号,若不是身披着‘正义’的大衣,倒是更像个海贼。或者说用海贼的方式维护着自己心中的正义,这也是他申请调往新世界的原因之一。比起暗藏着杀机的新世界,掌握着权利的高层们更喜欢呆在前半段航路的‘乐园’,也只有脱离了控制圈,他才能做真正想做的事。

所以即使他现在再不爽,也不能在此刻的香波地群岛轻举妄动。

罗拦住身后的同伴,闪身进了一个暗巷里。宽阔的马路上跪着岛民和游客,每一个人都将头低的不能再低,不远处骑着人类的天龙人缓慢的前进着,手里还拉着一个颈上戴着项圈的女人。

“停下。”天龙人说道。

一个丈夫搂紧了怀里的妻子。

“你还挺漂亮的,我要你当我的奴隶。”

“求求您了,我们已经结婚了,还有孩子——”话音未落就倒在了枪口下,流着泪的妻子被天龙人的保镖架起。

这简直就是世界的缩影。罗靠在墙上,藏在黑暗里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是手背上凸起的青筋暴露了真实的想法。

‘罗!’

罗顺着佩金的目光看去,一个绿色的身影拦在天龙人面前,大衣背后的‘正义’像是给了妻子信心,她伸出手,大声的喊着‘救命’。天龙人像是不知道那是海军的制服,也或许是根本没放在眼里,枪口抬起瞄准了拦住眼前的人。

一道寒光从刀鞘闪出,那个男人躲过了子弹,拇指将刀推出。在快要靠近天龙人的时候,一个粉色的身影扑到了他的身上,两个人随着枪声一起落地,鲜红的液体从身下流出。小女孩趴在那个海军身上,哭着喊着‘哥哥’。

“罗罗诺亚·索隆。”罗好笑的看着外边,“草帽一伙和传闻中一样的有意思呢。”

“你还笑!”佩金郁闷的喊道,“若是天龙人出了事,在一个岛上的我们全都要被停职调查!”

“走吧。”天龙人带着新的奴隶离开了,罗走出巷子,刺眼的光让眼睛难受的眯起。

佩金双手搭了个凉棚,看着对面巷子对着索隆大喊大叫的波妮。“真的是我行我素的一群人啊,还好没跟他们分在一个基地。”

“不是哦。”罗扭头对着佩金说道,“最新情报,草帽小子一伙也会去G6。”

“怎么会!”佩金急的跳脚,“上面怎么想的啊!居然把你们三个问题儿童放到一起,是想把G6拆掉重建嘛!”

“你今天话太多了。”罗用刀鞘敲了一下佩金的脑袋,“更何况,新世界本来就是个无法无天的地方,不是无法无天的人是无法在那里生存的。”

佩金揉着脑门跟上罗的脚步。

 

然而没走两步就被一伙面相不善的人堵住的时候,连罗都开始反思,是否以后出行前要先拜托霍金斯占卜一下运势。

“这不是风头很劲的海军少将,特拉法尔加·罗嘛。”首领的脸常出现在通缉令上,罗认识,虽说是海贼却更像黑市商人,是新世界地下联络人JOCKER的手下。“今天真是好运气,JOCKER给你的赏金可是高得很啊。不过要求是活捉,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得罪了JOCKER,我以为七武海和海军还算是友好的。”

“啰嗦。”罗停住脚步,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贝波。”

“啊——咿呀!”贝波跳到两人中间。

“你这家伙。”首领的脸色阴沉下来,“是在瞧不起我吗?我以为你最起码会让你身边戴帽子的家伙对付我,居然让熊上,我会让你后悔的。”

罗不屑的笑了,佩金抱着胳膊站在旁边,风把大衣吹起,露出了别在腰间的一截短棍。

“JOCKER现在这么不挑剔了吗?这么没有眼力的家伙都收做手下。”罗指了指身边的佩金,“在你们的名单里,这家伙虽然没有上亿,也是有九千万的赏金的,对付你太浪费了。”

“我也很厉害的!”贝波不满的抗议。

“好的好的。”罗附和着,安抚贝波的情绪,“速战速决。”说着抬脚准备先行离开。

“你这混蛋!”对面的杂鱼围住了贝波,首领躲开贝波的攻击,抽出了武器跑到罗身前,“你去死吧!”

短棍从腰间抽出,在指尖转了两圈,两端各自出来一截变成一根长棍,佩金将棍子在地上磕了两下,再抬起的时候长棍变成了矛。

“我们老大都说了,杂碎就不要自抬身价来过招,怎么都不好好听人家说话呢。”

话音随着对方的惨叫消散在风中。

罗蹲下身子,看着血用淌出的方式流出却动弹不得的首领,伸手在口袋里摸索了一下,取出一个电话虫。

“喂。”

“……”

“我知道你在听着。”罗的声音没有起伏,看着戴着墨镜的电话虫的眼神,似乎是看到了一个死人。“我马上就去新世界了,你把心脏准备好,我要去杀了你,献给柯拉松先生。”

“唐吉可德·多弗朗明哥。”

 

罗压抑的心情直到到达GR1区时才稍微缓解,而佩金看着眼前花哨的建筑,则是有些头大。

“人类拍卖所……”佩金试图劝说罗放弃进去凑热闹的想法,“我们现在的身份不适合搞事情啊,即使多弗朗明哥是我们进入新世界的目的之一,眼下也不是开战的好时机和好地点。更何况我们不是要去找基德嘛,我们去找基德吧。”

“不搞事情。”罗无奈的希望佩金闭上嘴巴,“而且这里就是尤斯塔斯当家的目的地,那家伙就是要来这里凑热闹的。”说着推开大门走进去,环顾会场后,在后排一个位置低调的坐下。

佩金觉得站在风口的自己,被吹的像是一颗无处依靠的小草。

 

·3·

在拍卖会开始的前半个小时,基德赶到了会场。出乎他的意料,不怕死的家伙成打的涌上来,一路上顺手解决了四五个海贼和黑社会,让手下将人捆起来送去给驻扎在这里的中将,紧赶慢赶才抵达GR1。

基德看着蹲在门口的男人,脖子上套着明显安装着炸弹的项圈,心下感到一阵烦躁,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这里居然有天龙人。”基德靠在门口的墙上,看向坐在前排的天龙人,戴着碍眼的泡泡头罩,身上全副武装的包裹严实。“嘁,我还嫌和他们呼吸一样的空气恶心呢。”

“基德。”

“我知道啦。”基德烦躁的抓抓头发,余光瞥见左前方的一个背影,似是感受到他的目光,那人扭头看向这边。“……特拉阿尔加·罗,他怎么会在这里?”

罗心情大好的看着基德诧异的表情,扬了扬自己的下巴,示意他们坐过来,果不其然那人收紧了金属色的瞳孔,紧咬着牙齿一副要干仗的架势。

“态度还是那么恶劣。”

基德看着罗嘴巴无声的开合几下,下意识的跟着念了一遍——害怕了。

“那个混蛋!”基拉急忙伸出的手没有拉住基德,后者已经大踏步的走到罗座位旁,好在担心的一幕没有发生,基德老老实实的坐下了。基拉在面具下眨巴眨巴眼睛,突然有些摸不清状况,只能应着佩金激动挥舞的双手坐在两位少将的后排。

如坐针毡。

‘怎么回事?’基拉对着佩金比口型,这俩人明明上一次见面还差点打起来。

佩金摊手示意自己也不清楚。

基拉正准备问问佩金的近况,会场的灯光突然就灭了,仅留了两边的应急灯,几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所有人都看向灯光聚集之处。拍卖场的主人,JOCKER在香波地的势力之一,人贩子迪斯科戴着浮夸的墨镜,鼓动着会场的气氛。

罗搭在靠背上的双手突然紧握,基德瞄了一眼垂在脸旁的拳头,不动声色的将目光移回舞台,膝盖似是无意的撞了一下罗的,罗将腿抬起压到基德的大腿上,鞋尖踢了踢基德另一个小腿,紧绷的双手卸下力道,食指勾起一缕基德的头发在指间把玩。

后排目睹了一切的佩金和基拉面面相觑,屏住了呼吸。

一个个奴隶被带上台,拍卖会正式拉开序幕,加价的声音此起彼伏,罗和基德一行人没什么好脸色的看着,直到决定命运的锤子落下三声,一个人的未来就被如此轻易地决定了。

罗的眼睛盯着舞台,指尖却总是有意无意的扫过基德的耳尖,基德不满的扭头试图躲开,“喂,我说,别得寸进尺啊——”话音没落就被突然打开的大门吸引去视线。

全都是经常在通报批评名单里见到的脸,虽然他们自己也频繁出现在上面——草帽一伙的几个人站在门口,一个个脸吊的长的,像是要炸飞这个拍卖场,娜美的手中握着竞标牌。他们的身边还跟着一个长相奇怪的人,和一只海星。

“我就知道。”基拉不意外的说道,对着疑惑的几个人无声的比了口型——人鱼。

两个字就足以了解整件事的前因后果。世界就是充斥着各种不公平与歧视,这一点在鱼龙混杂的香波地群岛体现的淋漓尽致。鱼人受尽歧视,而人鱼则是拍卖的热门,所有人贩子梦寐以求的‘货物’。基拉早些时候见到的路飞的朋友‘凯米’,就是一条人鱼,而且年轻美丽。那时候就已经被盯上的人鱼,不意外会出现在拍卖场。

“不过通过竞标的方式救回朋友,还真不像他们一伙的作风。”罗小声说道。

“你不也一样不希望招惹来大将。”基德毫不留情的怼回去。

罗笑笑没有回话,放在基德耳边的手指捏上耳垂,用力的掐了一下。

“嘶——你这家伙!”

罗按住基德的肩膀,指了指再次被打开的大门。基德将信将疑的转头,没在意罗的指尖划过了自己的下巴。

又一个天龙人出现在会场,是之前罗见到的那个,在街道上随意的毁了两个人一生的那个世界的垃圾。

“来的太晚了!不知道我想要的人鱼有没有错过,都怪你这个废物!”

天龙人看着即将进行到尾声的拍卖会,生气的踢打充当他‘坐骑’的人类,发泄完后命令他的保镖将人拖出去解决掉。然后扯着他的女仆,向着他的VIP位置走去。台阶两旁的贵族和富豪们将妻女的脸揽在怀里捂得严严实实,担忧的等待天龙人走过。上一秒还将别人踩在脚下的人,此刻却成了板上的鱼肉。

“真是讽刺啊。”基德说道,身边的罗认同的勾起嘴角。

拍卖会即将进行最后一件展品的拍卖,追光打在闭合的幕布上,一个鱼缸的形状出现在舞台上。会场沉寂了一秒,然后发出足以掀翻屋顶的欢呼声。即使只有一个轮廓,也能让猜到卖品的买家们兴奋。

基德忍不住扭头想看看草帽一伙的表情,然而头还没扭过一半就被罗握住后脖子,“喂……”不满的抱怨,基德拍掉罗的手,后者的表情难得的严肃,对着基德摇了摇头。基德撇撇嘴,倒是听话的重新坐好,没再去试图招惹草帽一伙。

和天龙人争夺人鱼,怎么想都是天方夜谭。

果然在幕布拉开,全场再次欢呼的时候,天龙人举起了手。

“五亿贝利。”

娜美手中的竞标牌掉落在地上,全场寂静无声,那个被关在密封鱼缸中的人鱼还什么都不知道,开心的对着站在最高处的草帽一行人挥手。也不知道那个喊完‘五亿贝利’的天龙人,正在跟身边的渣滓说要让她和鲨鱼比赛游泳。

迪斯科在震惊过后,很快反应过来,兴奋地举起锤子,“如果没有人出价更高的话——交易成功!”锤子在桌子上响亮的敲击了三下。

大门随着最后一声敲击被撞开,路飞冲进来,在环顾一周看到舞台中心的凯米后,激动的向前跑去,那个长相奇怪的人抱住了路飞,在快走到天龙人的VIP区时胸前的扣子突然崩开,四只手从里面下意识的伸出紧紧的环抱住路飞。

“呀啊——!!!有鱼人!!!好恶心啊!!!”贵族们惊恐的看着章鱼鱼人。

在路飞试图摆脱鱼人的胳膊时,天龙人掏出了枪,子弹射进了鱼人的胸膛,鲜血在地板上流动,而贵族们却嫌弃的试图躲开。

“小……小八?”

路飞手足无措的看着躺在地上浑身枪眼的鱼人,鱼人拉住他的脚踝,虚弱的摇晃脑袋,“别……这都是我的错……你是海军,不可以对天龙人出手,更何况是这种重要的时候……”

“……”路飞扭头盯着开枪的天龙人。

“你这是什么眼神,太讨厌了!”天龙人将枪对准路飞,“去死吧,下贱的人类!”

路飞躲开袭来的子弹,身侧的手握成拳,对着面前的脸用力的挥去——香波地群岛的平衡随着泡泡面罩一起破碎,天龙人鼻青脸肿的倒在地上。

“我当海军,可不是为了保护这种人渣啊!!!”

罗和基德勾起嘴角,看着惊慌的买家们争先恐后的想从会场离开,甚至连花钱买下的奴隶都来不及带走。

“抱歉啊各位。”路飞不甚在意的笑着,手扶着头上的草帽,对着他的同伴们说道。“听说打了这家伙有很大的麻烦。”

“抱什么歉啊,这样才对得起我们背后的‘正义’啊。”

“真的是很精彩的一场戏啊。”罗接过身后贝波递过来的长刀,抱在怀里站起来,佩金和夏琪也随即站起。“但是我可不能折在这里,我去新世界可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就此别过吧,希望还能在新世界看到你。”

“你果然和传说的一样疯,不过我喜欢。”基德对着路飞咧嘴笑着,“我也不想被大将押到军事法庭上……后会有期了。”

“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两个人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声音的来源——一个天龙人对着电话虫大声喊道,“我要大将!军舰!大炮!我要这些人死无葬身之地!”

“啊嘞啊嘞。”长刀在肩膀上一下下撞着,罗的嘴角好笑又无奈的弯起。“这何止被牵连,简直被当成共犯了啊。”

“门口被包围了。”基德指了指大门的方向,“人数不少呢。”

说话间别在腰上的电话虫响起,罗愣了一瞬后接起,“鹤中将?”

“你小子,都说了让你少凑热闹,还有你身边的基德。”

被莫名点名批评到的基德瞪了罗一眼,比着口型问对方是不是打了小报告,罗拍开基德试图抢夺电话虫的手。

“总部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还知道担心。”鹤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很急迫,罗松了口气。“波鲁萨利诺今天在总部值班,据说已经带着‘和平主义者’往你们那边去了,虽然天龙人的要求是要死的不要活的,但是总部还是希望路飞那小子完好的回来。至于你们两个,我已经跟上面解释过,会暂时放你们一马,但是路飞就没办法了。这次的事情性质很‘恶劣’,具体怎么处理还不确定,路飞那小子要是跟你们还在一起,就赶紧把他带回来,真等到黄猿出手就麻烦了。”鹤那边的电话虫声音此起彼伏,“这次岛上的所有‘超新星’都会被紧急召回,你和基德也别看热闹了。”

罗应了几声后挂断电话,“草帽当家的,你这下可成公敌了。”

“我不需要他们抓。”路飞不爽的捏捏拳头,“我会自己去玛丽乔亚的总部,如果这就是他们所谓的正义的话,那我还不如去当海贼!”

“有意思。”罗看向身边的基德,后者无所谓的耸肩。“我们出去打发门口的海军,你们找机会先离开这里。”

“你们两个别擅自决定啊——”

“路飞!”娜美打断路飞的话,对着基德和罗点头致谢,“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你一起出去还会拖累他们。”

“……”路飞咬着牙,即使再不爽也似乎是忍下了。

“那现在就真的是后会有期了。”罗和基德一行人朝门口走去,外套被门口进攻的炮火掀起,在火药和灰尘中飘扬。

 

·4·

“真没想到有一天会被自己人的炮火攻击。”基德拍了拍头发上的灰,不满的看向会场四周倒了一片的海军。“不给人说话的机会就开炮。”

“你听懂鹤中将的话了吗?”罗黑着脸将电话虫举到另一个中将面前,丝毫没有比人低一阶的认知,态度强硬的让那个中将结巴着回答‘明白了’。“那我的话明白了吗?草帽小子已经不在会场里了,以他的性格会自己去总部讨说法的,你们别多管闲事。”

罗将电话虫收好,将长刀重新扛回肩膀上。追上已经先行离开的基德,不满的撞了撞后者的胳膊肘。“这么冷酷无情,我替咱们收拾烂摊子,你倒是先跑了。”

“你这不是跟上来了吗……”

不置可否的勾起嘴角,罗跟基德两个人聊着无关紧要的琐事,慢悠悠的朝来接他们回总部的军舰走去。

佩金和基拉隔了一段距离跟在后方。

“草帽那家伙真的是胡来啊。”佩金平复着仍然处于震惊状态下的情绪,“不过那句‘当海军不是为了保护这种人’也真的是无敌帅气了。”

基拉赞同的点头,顺便帮佩金拍掉了袖子上的灰尘。“我们应该不会有大麻烦,就是进入新世界的时间可能会被延后,不过总部并未让我们将各自的军舰开走,就说明调令仍然有效。”

“草帽小子不知道还能不能去新世界啊,那家伙不是也嚷嚷很久了。”佩金双手交叉扶在颈后,用胳膊肘撞了撞基拉,鬼鬼祟祟看了眼前边的罗和基德。“这怎么回事?”

“基德有罗的电话虫,但是从来没响过……大半夜有没有我就不清楚了,我只知道这些。”

佩金看着前边两个人挨得极近的胳膊,又看了看基拉。基拉卷翘的金发时不时撩过他的脸颊,佩金忍不住挠了挠心口,那里有些痒痒的。他一直以为自己很肤浅,很多次的事实证明他确实是这样,可是他又是为什么对基拉这么执着呢,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甚至连面具下的真面目都没见过——身材倒是真不错。

歪着脑袋盯着基拉看的佩金没留神撞在了突然停住脚步的罗身上,四周激起的灰尘迷了眼睛,佩金挥手扇了扇。罗将长刀换到手中,基德的手放在了胸前的匕首上,等烟雾消散开来,一个巨大的人影出现在面前。

“巴索罗米·库玛?!”长刀被完全抽出,罗吃惊的看着面前的人。“七武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对,为什么要攻击我们?”

对面的人没有回应,张开的嘴中一束激光在聚拢。

基拉躲开攻击,镰刀在手腕边旋转,冲破烟雾闪到敌人的身后,铁器与身体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声,火花在破损处迸射。“是‘和平主义者’!”重新回到佩金身边,基拉说道。

“不管是什么东西,我们为什么会在他的攻击范围里?这玩意儿不是海军自己造出来的吗?”基德看向已经打开‘ROOM’的罗。

“……和平主义者属于科学战略部队,这支部队归波鲁萨利诺。”

“黄猿要搞我们?!”基德将散落在地的武器聚集在面前,挡住射来的激光,“我就说这激光怎么这么熟悉,这不是那老头闪闪果实的能力吗?贝加庞克那疯子已经能做到这种程度了吗?”

“世界政府的可能性更高点。”

“?!”

基德跟着罗跳上高地,从后者掌心开始扩散的蓝色圆圈将人形兵器圈进其中。“屠宰场。”下一秒长刀就戳进了机器的内部核心,和平主义者全身抽搐了几下,电流在流窜,最后‘轰’的倒在地上。

“世界政府因为天龙人这点破事就要咱们死?”基德将罗的大衣拾起,拍了拍上面的尘土,递给走向自己的罗,后者接过后重新披在肩上。身后的‘正义’二字,在一地的残骸面前显得有些可笑。

“一开始就不想咱们去新世界吧。”罗说道,“而我们刚好给了他们一个名正言顺消除掉我们的理由……大失误啊。是咱们把高层看得太聪明,还是他们小瞧咱们。”

“那可不是失误么。”基德咧嘴笑了,“居然只派了一个和平主义者,看来命中注定我们要在新世界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啊。”

罗抬手擦干净基德额头上的防风镜,指尖从眉骨落到下颌骨,然后在耳边摩挲着,而基德难得的没有反抗。

“老大!”夏琪在下面喊道,“企鹅那家伙和基拉不见了!”

 

佩金将压在身上的基拉搀扶起,然后寻了一个隐蔽的树根。将长矛放在地上,小心翼翼的卸下基拉左手已经破损的武器装置,万幸没有伤到筋肉,仅仅是破了皮。

“抱歉,我应该精力更集中的。”佩金低着脑袋,帽沿的阴影盖住了脸。十分钟前基拉替走神的他挡住了一道激光,虽然没有被直接攻击到,但是冲击力还是将两人轰到了两个街区外。

基拉捏了捏佩金帽子上圆滚滚的企鹅,提着那个玩偶取下了帽子,汗湿的黑发贴在额头上,佩金黑白分明的眼睛因为他的动作抬起。“你当时发现什么了。”将帽子抱在怀中,基拉捋了捋佩金的头发。

“这个岛上不止一个和平主义者,除我们外,可能还有其他超新星也遭遇了攻击。”佩金抿了抿嘴,有些艰难的开口,“也许目前为止发生的一切都是有预谋的……九支问题队伍同时被派往新世界,被迫长时间停留在一个‘中立’的岛屿,在这种情况下,世界政府还会放任‘宝贝’的天龙人到这样危险的地方来,怎么想都不对,更何况一路上都有杀手埋伏,说是为了赏金的话,理由也未免有些勉强。”

“人算不如天算。”基拉似乎笑了,佩金隐约在破损的面具下看到了弯起的嘴角。

“啊——你的额头流血了!”佩金手忙脚乱的从口袋取出绷带,犹豫着拨开基拉耳边的金发,“呃……要不我去那边?”

“你跑那边去,我自己怎么处理。”基拉打开面具的搭扣,佩金一脸紧张,紧绷着身子僵硬的蹲着。破损的面具很快被取下,随意的丢在一旁。基拉自己将刘海撸起,露出受伤的额头。

两人头顶的一个泡泡‘啪’的破了。

佩金的手不自觉的抚上基拉左边眼角和脸颊上的淡蓝色鳞片,鳞片在阳光下反射出迷幻的光芒,冰凉的触感让佩金忍不住将整个灼热的掌心贴上去。

“我有一点鱼人血统。”基拉背靠着大树,双手在身侧紧张的握紧,脑袋却不听使唤的落入佩金的手心。

“张嘴看看。”

基拉疑惑的看向捧着他脸庞的佩金,犹豫了一瞬听话的张开嘴巴露出干净整齐的牙齿,双手下意识的搭在佩金肩膀上。

“还好不是利齿……”佩金将额头贴上基拉的,额角的一小部分鳞片硌得他有些疼痛,不过他不在意,因为基拉好看的像是透彻海水的眼睛正看着自己。拇指摩挲着红红的眼角,夹杂着血腥味的气息从佩金的口中传到基拉的耳朵里。“还好不是尖牙,不然怎么亲你啊。”他这么说道。基拉觉得有什么曾经摔得破碎的东西,现今正被人小心翼翼的重新捧起。

 

基德和罗在码头等来了一拨又一拨带着战斗痕迹的超新星们,在耐心被消磨殆尽前,总算看到了那两个熟悉的身影。佩金的黑发在风中被吹的乱糟糟,基拉的面具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顶着企鹅玩偶的飞行帽,几缕金发缠绕在佩金靠得极近的肩膀上。

 

·5·

呆在总部写够三万字的检讨,推迟两周进入新世界——这个处罚倒是出乎意料的轻。而对于和平主义者‘无差别’攻击海军超新星们的重大失误,世界政府和海军高层们给了一个含糊其辞的说法,心中有数的年轻少将们对此也只是讽刺的勾起嘴角。

战国看着一个个走远的,肩负着‘正义’的背影,想起了某个安静的躺在他抽屉里的档案。

“唉。”热茶蒸腾起的雾气模糊了镜片,“该退休了啊。”

 

基德敲响了罗的房门,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回应,他也没急,安静的背靠在门上,等待脚步响起。百无聊赖的出着神,等留意到门口有动静时,门已经打开,闪躲不及的基德向后倒去,落进了罗的怀抱。

“你是傻的吗?没人开门不会离开啊……”罗将基德撑稳,双手在对方腰际停留了一瞬后撤开,然后转身回到书桌前,拿起纸笔继续写检讨。

“那我知道你在啊。”基德抓抓头发,刚洗完的红发软塌塌散落在脸颊两边,没了护目镜的支撑,整个人都显得柔顺不少。“写完借我抄。”走到书桌边靠好,基德抽出已经写满的一张纸。

罗停笔,将椅子转向基德,双腿似是无意的将基德圈在中间。“尤斯塔斯当家的,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脚跟磕上基德的小腿,基德下意识的向前几步,彻底进入罗的包围圈。

“啧……”基德摘掉罗的帽子,胡乱的扔到不远处的床上,然后右手掐上对方的脖子,弯腰靠得更近,那双眼灰色的眸子总是看不出太多情绪,这让基德很烦躁。“你跟那个火鸡……多弗朗明哥,怎么回事?”

“海军和七武海的关系。”

“放屁。”基德不满的收紧手指,罗倒是没所谓的任由他捏着自己的脆弱处。“拍卖会的时候你那个反应,还有黑市名单上,我们的名字后面都标着‘DEAD’,只有你的后面是‘ALIVE’,这样还叫没关系的话,那我就——”

“就怎样?”罗好整以暇的将双手搭在基德的腰上,看着对方苦苦思索的脸觉得心情好了那么一点。

“你这家伙太恶劣了!”

罗双手用力将基德拉到自己面前,抱住对方后把脸贴上结实的腹肌,肌肉紧绷了一瞬后放松,脖子上的手松开转移到头顶,用撸猫的手法撸着他的头发。

“我小时候跟着多弗朗明哥当过一段时间海贼。”罗安静的抱了一会儿基德后开口,“我出生于白色城镇,那个被铅砶病毁掉的地方,屠魔令抹掉了他的存在。幸运活下来的我也得了铅砶病,怀着怨恨我找到了那时候还在扩充势力的多弗朗明哥,留在了他的身边做事。”

罗动了动脑袋,下巴抵住基德的腹部,仰着脑袋看着基德亮澄澄的眼睛。

“我就在那里认识了柯拉松先生。他本名叫罗西南迪·多弗朗明哥,是火鸡的亲弟弟,也是四个顶级干部之一……其实我的全名叫特拉法尔加·D·瓦铁尔·罗。”

“你的隐名为D?”基德吃惊的问道。

罗点头,继续说道。“有一次一个和我一样,留在多弗朗明哥身边的小女孩问我的名字,我说了全名,被路过的柯拉松先生听了去,然后他就告诉我让我一定要离开多弗朗明哥。”罗说着突然笑了,“那时候的我因为某些原因还挺讨厌柯拉松先生,甚至还捅过他一刀……不过铅砶病很难治,按照当时的发病速度估计,我活不过半年。柯拉松先生算是半绑架了我,带我去了很多的地方治疗,打了不少歧视我的医生,也许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我将柯拉松先生视作了很重要的存在吧。”

基德的手放在罗后颈上,轻轻地摩挲着。

“偶然一次我们得到了关于手术果实的情报。柯拉松先生截胡了对方的交易,把手术果实给我吃下,然后将我交给了海军。而受了重伤的他,被已经发觉他背叛的干部找到,多弗朗明哥给了他致命的一枪。”

“他是海军的卧底?”

“小时候他们两兄弟分散,柯拉松先生被战国捡到带回海军,十四年后以卧底的身份回到多弗朗明哥身边,可惜他没有以海军的身份死去,甚至少有人知晓他的存在。”

“你记着就够了。”

罗笑着亲了下基德的腹肌,双手摸进了衣服后摆,指尖一截截的点过脊椎骨。

“得寸进尺!”基德恼羞成怒,抓着罗的手腕企图将人推开,却在罗用脸颊磨蹭自己肚子时停下了动作,像是撒娇一样的动作让基德瞬间没了脾气,任命的松手让罗重新抱住自己,甚至放纵那只手捏着自己的屁股。“……就这一次。”

 

“手都要断了。”佩金看着十几张纸上狗爬一般的字,探头看了眼身边的基拉,后者正在整理写的整整齐齐的纸张。修长的手指在纸间穿梭,佩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手伸出去将基拉耳旁散落的金发别到耳后,然后顺势摸了摸鳞片。

“我以为你会劝我不要再戴面具。”基拉看了看衣架上崭新的面具。

“舍不得。”佩金凑上前,口中的热气将冰凉的鳞片烘的热乎乎,“这么好看的样子只有我一个人能看。下次蜕鳞的时候,给我留几片。”

“恶趣味……我要打破你的美梦了。”基拉将检讨装订好,站起身收拾干净桌面,佩金原本搭在肩膀上的手因此滑落到腰胯间。“基德也见过。”

“……好生气。”佩金瘪嘴,“希望罗好好收拾他。”

基拉笑着拍掉已经钻进衬衣的手,“我们在一个孤儿院长大,就像是兄弟,他是唯一一个没有因为我的鱼人血统嘲笑我的小孩。在揍遍整个孤儿院的小孩后,我们被赶了出来。所以我们加入海军的理由很无聊,只是为了有个吃饱饭的地方。幸运的是我们碰到了库赞先生,他人很好,为了留下我甚至隐瞒了事实,告诉别人我戴面具是因为毁容。”

“那我加入海军的理由更无聊,我和夏琪欺负贝波被罗揍了一顿,怀揣着对罗的崇拜我和夏琪才加入了海军,算下来跟着罗有十几年了。”

“你居然从小就这么恶劣。”

佩金‘嘿嘿’笑了两声,“战国马上就要卸任,元帅将在青稚和赤犬中产生,两派现在争斗激烈……你希望他当元帅吗?”

基拉点头复又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确定在这里他能够贯彻他认定的‘正义’,库赞先生曾经说过,有时候不是海军,可能会看得更清楚。但我觉得他仍然会去争元帅这一职位,即使不能贯彻自己的正义,也不能让别人扭曲的正义占领海军。”

“嘛——总之不论在哪里,又或是什么身份,他都是库赞啊。”佩金拉住基拉的手,摩挲着手背上一块结痂的伤口,举到嘴边亲了一下。

“你一直这么恶心的吗?”

“后悔了?”佩金狡黠的瞅着基拉。

“反正进入新世界后就要分道扬镳,你的恶心我也看不了几次。”基拉俯下身子亲了亲佩金的嘴角,双手撑在对方的大腿上。

佩金在基拉耳旁悄悄的弯起嘴角,舌尖舔过光滑的鳞片,水渍在上面闪闪发光。“那既然我们要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你不送我点临别礼物吗?”

双手一颗颗的解开基拉的衬衣纽扣,指尖扫过胸膛上每一道疤痕,佩金在基拉的心口处,留下了一个牙印。

 

为了避免造成混乱,两周后禁闭结束的海军少将们,被安排分批次的进入新世界,基德要在罗的前两天离开。

罗看着忙碌的搬运行李和补给的人影,将他们接往香波地群岛的军舰停泊在岸边。罗感受着海风吹在脸上的凉爽,对身边的基德说道。“草帽小子居然逃过一劫了。”

“那小子也是每次都语出惊人。”基德背靠在栏杆上,“居然就那样直接对着高层说,‘大不了就去当海贼’,老头子们估计也是怕了,才只是给了两年的禁闭处罚。他们那一伙倒是真的重感情,愿意陪着草帽一起再留两年。”

“两年而已,早晚都要去新世界。”

红发在风中像火苗一样摇摆不定,基拉在甲板上对着他招手,基德扭头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盯着他看的罗,离开前别扭的勾了下罗垂在身侧的手指。

“那就再见了。”

佩金走到目送基德回到军舰的罗身边,基德正在甲板上和基拉说着话,像是感受到这边的目光,那两人同时抬头望向罗和佩金。基德很快红着脸躲开视线,基拉倒是点了点头,佩金觉得他应该在面具底下笑着。

“你没跟基德说咱们也是去G6的吗?”

“说了就看不到他有趣的表情了。”

“真是恶劣啊。”

“你难道跟基拉说了。”

“说了就得不到临别礼物了啊。”

“彼此彼此。”

直到军舰彻底消失在视线里,两个人才收回追随的目光。罗拍拍佩金的肩膀,军靴踏在地板上发出响亮的声音,一下接着一下,像是战斗前的序曲。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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